現場勘查暫時告一段落,被一群東京來的精英警察全方位教做人後,本地警察前田聰的臉色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灰溜溜地帶著人去外圍重新取證,走廊裡終於清靜下來。
伊達航拍了拍鬆田陣平的肩膀,示意他收斂一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
鬆田陣平嘖了一聲,總算把快要翹到天上去的嘴角壓下來一點。
“好了,暫時交給他們處理,我們也回房休息一下。”諸伏景光溫和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安撫了現場緊繃的氣氛。
他變戲法一樣從隨身的手提袋裡拿出保溫杯,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黑羽接過杯子,指尖傳來恰到好處的溫度。他看著眼前這五個男人,明明是來休假的,結果一秒切換工作模式,配合默契,氣場全開,把一群廢物同行訓得跟孫子一樣。
真帥啊。
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破案的事情重新交給了柯南和那幾個警察後,黑羽正美滋滋地喝著蜂蜜水,盤算著打遊戲還是看電影,房門被人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不輕不重,極有禮貌。
黑羽打開門,門口站著降穀零。
金發男人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浴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這裡的私人風呂很不錯,”降穀零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磁性,“一起去泡一下,放鬆放鬆?”
黑羽的內心警鈴瞬間拉滿。
放鬆?跟你?
但他臉上笑得比降穀零還燦爛:“好啊,正好我也覺得肩膀有點酸。”
露天溫泉建在旅館後院的角落,用雅致的竹籬笆圍著,私密性極好。
溫熱的水汽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硫磺味和庭院裡草木的清香。
黑羽脫下浴衣,隨手搭在旁邊的石頭上,率先滑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全身,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
這該死的資本主義享受,真是腐蝕人心。
降穀零也跟著下了水,在他不遠處靠著池壁坐下。
水麵沒過他的胸口,蜜色的肌膚在蒸騰的霧氣裡若隱若現。
兩人一時無話,隻有偶爾的水聲和遠處傳來的蟲鳴。
黑羽閉著眼睛養神。
“黑羽,”降穀零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似乎總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黑羽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嗯哼?”
“比如,那個杯子和餐巾的戲法,”降穀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很巧妙的心理引導,就像……某個喜歡在月光下活動的白色魔術師。”
黑羽心裡翻了個白眼。
當年身份剛在你麵前暴露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麼肉麻啊?
他猛地睜開眼,嘴角一勾,手臂一揚,帶起一捧溫熱的泉水,儘數潑向降穀零。
水珠四濺,大部分都落在了降穀零的胸膛上,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下去。
降穀零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他大概沒想到黑羽會用這麼……幼稚的方式來回應。
“那是因為我眼神好啊。”黑羽整個人朝他那邊滑過去,動作流暢得像一條魚。
他在離降穀零一步遠的地方停下,雙臂撐在池壁上,將對方圈在自己和石壁之間。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降穀零身上遊走,從那雙微微眯起的紫灰色眼睛,到沾著水珠的嘴唇,再到寬闊的肩膀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比如現在,”黑羽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戲謔的沙啞,“我就看到波本先生你……身材相當不錯。”
他故意加重了“波本”兩個字的發音。
空氣中的曖昧水汽瞬間凝固,變成了無形的刀光劍影。
嗯,刀光劍影。
兩個幼稚鬼。
兩個馬甲精的身份明明都在對方麵前暴露的差不多了,還拿這個調情。
降穀零的眼神暗了下來,那裡麵翻湧著黑羽看不懂的情緒。他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黑羽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下一秒,黑羽的手腕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