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黑羽盜一,這個名義上八年前身亡、實則仍在世的父親,他的情緒遠比麵對白馬探的試探更複雜。
但黑羽的表情管理依舊是影帝級彆,僅僅零點一秒的停頓後,便恢複了常態,甚至順著對方的話題,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語氣裡帶著對逝者的尊重,卻刻意避開了過度的親近:“當然知道,他是我的父親。”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讓白馬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黑羽繼續說道,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筆杆,聲音依舊帶著病後的沙啞:“他確實是魔術界的傳奇,‘瞬間移動’和‘空中漫步’至今無人能複刻。可惜八年前一場大火意外身亡,確實是魔術界的一大損失。”
隻是魔術界的損失。
也可能是公共治安水平的損失。
黑羽刻意強調“身亡”二字,完全貼合外界公認的事實,隨後輕輕咳嗽兩聲,避開白馬探探究的目光,補充道,“小時候我確實模仿過他的手法,但他的魔術風格太過淩厲張揚,我不太喜歡,後來就有了自己的路子。”
說真的黑羽覺得自己挺給黑羽盜一麵子的了。
就他倆之間現在這父子關係,此時此刻他都沒濃墨重彩的描寫黑羽盜一的死亡場景。
還不夠意思嗎?
白馬探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捕捉到了他提到“父親”時,指尖瞬間的收緊和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不是單純的崇敬,更像是夾雜著抗拒與疏離。
這讓他更加確定,黑羽與黑羽盜一的關係絕不簡單。
但他沒有點破,依舊維持著“宿敵”的姿態,緩緩合上書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是啊,非常可惜。警方當年定性為設備故障引發的意外,但作為偵探,我始終覺得,以盜一先生的水準,不可能犯這種低級失誤。一場如此‘完美’的落幕,本身就帶著一種魔術般的詭異。”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定黑羽,一字一句地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戰欲:“你說呢,黑羽?作為他的兒子,又是頂尖魔術師,你應該最懂這種‘完美’背後的貓膩吧?”
圖窮匕見了。
這小子不僅試探盜一和他的關係狀態,還在懷疑當年的“意外身亡”另有隱情。
便宜老爹身份那邊掉馬了?
黑羽沒有慌,迎著白馬探銳利卻藏著期待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帶著一絲魔術師獨有的狡黠,還有樂子人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或許吧。”
“但作為魔術師,我始終相信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輕快,仿佛在打著魔術的節拍,眼神裡卻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帶著對“宿敵”的回應,也帶著對父親的複雜心緒。
“真正的完美魔術,不在於沒人能看穿真相,而在於真相被掩蓋在看似合理的‘意外’裡,讓所有人都願意相信。就像一場精彩的對決,輸贏不重要,能不能把‘戲’演到底,才重要。”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我知道你在懷疑當年的事,但你拿不到證據;我也知道你看穿我是基德,不如好好享受這場貓鼠遊戲,彆揪著過去不放。
白馬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棕紅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試探,但更多的是棋逢對手的興奮,還有一絲對黑羽父子關係的好奇。他聽出了黑羽話裡的疏離,也明白對方不會再透露更多。
黑羽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嘴角噙著笑,眼神坦蕩得仿佛真的隻是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魔術話題,隻有他自己知道,提到父親時,心底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
空氣仿佛凝固了,無形的硝煙在兩人之間彌漫,卻沒有敵意,隻有高手過招的默契。
“噓——”
一位戴著老花鏡的圖書管理員老太太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對著他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同學,圖書館要保持安靜哦,不要影響其他人學習。”
這突如其來的“天降正義”,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黑羽立刻換上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對著老太太抱歉地笑了笑,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奶奶,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白馬探也坐直了身體,微微頷首致意,禮貌又疏離,耳根卻悄悄泛紅——顯然是被老太太打斷了“對決”,有些不好意思。
等管理員老太太走遠後,白馬探站起身,將那本《近代魔術史》放回了原處,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下次有機會,想看看你和盜一先生風格不同的‘完美魔術’。”他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圖書館,背影挺拔,帶著一絲不甘和期待。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黑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指尖轉筆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白馬探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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