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美術館的夜間特彆展覽,在夜色中透著幾分神秘。
幽暗的展廳內,隻有幾束精準的聚光燈打在玻璃展櫃上,將展品映照得格外醒目。
銀質掛墜盒靜靜躺在天鵝絨墊上,盒蓋上雕刻的古老花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紋路間仿佛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怨靈殘留的魔力,也是吸引獵物的誘餌。
一道黑影貼著牆壁的陰影挪動,死死盯著那個掛墜盒。
田中健二的呼吸又急又亂,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就是它,一切錯誤的源頭。
自從買下這個掛墜盒,他的生活就徹底失控,怨靈的低語日夜纏繞,渡邊博的下場就是他的警告。
必須拿回來,必須毀掉它,才能擺脫那股恐怖的控製!他握緊口袋裡剛買來的玻璃刀,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轉鏡頭~
東京警視廳搜查二課的辦公室徹底炸了鍋。
“混蛋基德——!”中森銀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聲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又來!這次是‘月神之淚’!他把我們當什麼了?觀光團嗎?”
辦公桌上,一張潔白的卡片囂張地立著,右下角是怪盜基德標誌性的簡筆畫頭像,筆跡飛揚灑脫:【今夜零點,我將前來拜領沉睡於美術館的月之淚滴。——怪盜基德】
卡片背麵還有一行更氣人的小字:【p.s.歡迎東京的各位名偵探前來挑戰,彆讓我太無聊哦。】
“全員出動!封鎖美術館!”中森銀三的咆哮響徹整個樓層,“這次要是再讓他跑了,你們就全體給我去寫一萬字檢討!”
“警部,冷靜點。”鬆田陣平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基德那家夥向來神出鬼沒,這麼大陣仗,說不定又中了他的調虎離山計。”
“調虎離山?”中森銀三瞪著他,“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放任他偷走寶石?”
“當然不是。”鬆田聳聳肩,指尖在手機上快速滑動,“我已經讓技術部同步了美術館的監控,重點盯著通風管道和緊急出口。不過說真的,要是黑羽那家夥在,說不定能猜到基德的套路,畢竟都是玩魔術的。”
中森銀三沒接話,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黑羽快鬥的魔術思維,確實和怪盜基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帝丹高中,放學後的走廊。
白馬探正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黑羽的聲音恰好從拐角傳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磁性,像是在進行什麼秘密通話:“……誘餌已經放出去了,警察和那隻菜鳥都會上當。諾亞方舟,確認掛墜盒的魔力波動,彆讓怨靈提前失控。”
“哥,方舟已經鎖定掛墜盒位置,魔力波動穩定,不過田中健二已經進入美術館外圍了。”耳機裡傳來諾亞的聲音,背景裡夾雜著方舟的電子提示音,“景光哥說後備方案已經準備好,要是情況不對,他會以維修人員的身份進場支援。”
“很好,讓景光彆輕舉妄動,看戲為主。”黑羽的聲音帶著笑意,“白馬那邊怎麼樣?”
“方舟監測到他在走廊拐角,應該聽到你的通話了。”
黑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提高了音量:“……今晚的魔術秀,絕對會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安保?放心,全東京的警察都會去美術館湊熱鬨,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的小動作。”
他掛斷電話,一轉身,正對上白馬探探究的視線。
黑羽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隨即化為無懈可擊的微笑:“白馬同學,還沒回家?”
白馬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卻沒點破他的謊言:“黑羽同學,你似乎對今晚的美術館很感興趣。”
“是啊。”黑羽坦然點頭,還煞有介事地咳了兩聲,眼底帶著興奮。
“畢竟怪盜基德的預告函都送到學校偵探社了,這麼精彩的對決,怎麼能錯過?而且我聽說,美術館今晚還展出了一個中世紀的銀質掛墜盒,據說和‘哭泣的伯爵夫人’傳說有關,正好順路去看看。”
他故意提起掛墜盒,眼神清澈無辜,像是純粹的好奇。
白馬探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隻是微微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了然的挑戰:“說得也是。那麼,晚上見了,黑羽同學。”
他知道黑羽在撒謊,也清楚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但這場遊戲,他沒理由退出。
“晚上見。”黑羽笑著揮手,目送白馬探離開。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局的玩味。
第一重誘餌,是給警察和藏在暗處的田中健二準備的;第二重誘餌,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啊,名偵探。這場棋局,少了你來對弈,可就太無聊了。
夜裡十一點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