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來得及把清水寺的紅葉照透,一聲淒厲的慘叫就劃破了京都古樸的寧靜。
負責早課的年輕僧人跌坐在大殿門口,手裡的掃帚扔出老遠。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板正中央,一張白色的卡片在晨風中搖搖欲墜,上麵畫著的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簡筆畫頭像,正咧著嘴發出無聲的嘲笑。
半小時後,京都府警的警笛聲把半個城市都吵醒了。
……
“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警笛聲是物理攻擊,那鈴木園子的尖叫聲絕對是魔法穿透傷害。
帝丹高中下榻的旅館餐廳裡,正在喝味噌湯的黑羽手一抖,滾燙的湯汁差點潑在校服褲子上。
他痛苦地揉了揉耳朵,感覺耳膜正在抗議罷工。
鈴木園子手裡揮舞著手機,整個人直接跳到了椅子上,那架勢恨不得當場給全餐廳的人表演一段踢踏舞。
“蘭!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她一把抓住旁邊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毛利蘭,瘋狂搖晃。
“基德大人!是基德大人的預告函!他真的來京都了!這簡直是命運的安排!”
毛利蘭被晃得暈頭轉向,手裡的筷子都拿不穩了。
“園子……你冷靜一點,大家都在看我們……”
“看就看!這可是基德大人給京都的情書!”
鈴木園子完全不在意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捧著手機開始朗讀那條已經衝上熱搜第一的新聞。
“今晚,當古都的燈火與星光交彙之時,我將取走那麵映照過曆史的鏡子,洗去它的塵埃。——怪盜基德。”
讀完,她陶醉地捂住胸口。
“天哪,‘洗去塵埃’,多麼浪漫的措辭!這哪裡是盜竊,這簡直就是藝術!”
黑羽扯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桌上濺出來的湯漬。
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藝術個鬼。
那是為了告訴那群藏在暗處的老鼠,今晚這裡是他的主場,閒雜人等趕緊滾蛋。
“我說大小姐。”
黑羽把紙巾揉成團,隨手一拋,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落入五米開外的垃圾桶。
“老師昨晚才強調過,晚上十點之後禁止擅自外出。你該不會想頂風作案吧?”
鈴木園子猛地轉過頭,一臉“你懂個屁”的表情瞪著他。
“黑羽,你這種凡夫俗子怎麼會懂少女的夢想!哪怕是被學校記過,我也要去見證基德大人的英姿!”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毛利蘭,語氣瞬間切換成撒嬌模式。
“蘭——你會陪我去的對吧?對吧對吧?”
毛利蘭無奈地歎了口氣,但眼神裡也帶著幾分縱容。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隻能在警戒線外麵看哦。”
“我就知道蘭最好了!”
看著這一幕,黑羽垂下眼簾,重新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味噌湯。
也好。
隻要她們把注意力都放在“怪盜基德”身上,就不會有人注意到昨晚清水寺後山的異樣,也不會有人傻乎乎地往危險的地方湊。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這才是最安全的保護色。
“看來你對這位怪盜先生並沒有什麼興趣?”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對麵響起。
黑羽動作一頓,抬起頭。
白馬探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那雙褐色的眼睛裡帶著探究,像是在審視一個有趣的謎題。
這家夥走路沒聲音的嗎?
黑羽心裡吐槽,臉上卻掛起了那副招牌式的漫不經心的笑容。
“我對那種隻會裝模作樣的小偷能有什麼興趣?與其在大冷天去吹風吃灰,我還不如在旅館裡打幾把遊戲。”
他夾起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倒是你,大偵探,昨晚睡得好嗎?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白馬探切開香腸的動作停滯了一秒。
一是為黑羽如此ooc的行為感到震驚,事到如今,已經懶得維持自己怪盜基德粉絲的人設了嗎?
二是他昨晚確實沒睡好。
清水寺的命案疑點重重,再加上那個突然出現的“托卡伊埃蘇”……
但他更在意的是,昨晚黑羽有一段時間不在房間裡。
雖然監控顯示這人隻是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咖啡,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調到監控的先彆管。
那種直覺,就像是獵犬嗅到了狐狸尾巴尖的味道。
“托你的福,還算湊合。”
白馬探優雅地叉起一塊香腸,目光卻死死鎖在黑羽臉上。
“不過,我對今晚的‘演出’可是期待得很。服部平次已經去警視廳申請協助了,這一次,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黑羽同學,你說,這一次基德還能逃掉嗎?”
這距離有點太近了。
近到黑羽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道,那是某種冷杉的香氣,很符合這家夥那種一本正經的悶騷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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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沒有躲閃。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湊得更近了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的地步。
“逃不逃得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