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伊快步上前,似護雛的母雞般擋在兩個妹妹身前,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四花姐姐瞞的我們好苦,那姓周的早有心上人,你為何從未透露半句?害得七妹妹這般傷…丟人。”
四花麵色驟白,慌忙福身:“都是我的不是,實在不知思妹妹對周大哥...”
她眼中滿是愧疚與慌亂,“我當真不知,否則定不會瞞...”
三姐妹望著四花模樣不似作假,心底的怨氣漸漸消散。
正如溫以伊先前所說,終究是她們溫家一廂情願,未曾問過當事人心意。
這場鬨劇,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忽然,溫以怡猛地站起身,“四花姐姐,你確定周大哥已有心上人?”
四花怔了怔,隨即鄭重點頭:“千真萬確,大牛、虎子他們都知道。”
確認並非被故意欺瞞,三姐妹最後一絲怒意也化作了歎息。
溫以伊反倒笑了,主動拉著四花坐下,語氣輕快道:“快說說,那姑娘生得什麼模樣?比七妹妹還好看不成?”
見四花仍擔憂地望著自己,溫以思挑眉笑道:“姐姐莫要這般看我,不過是場誤會罷了。我本就沒多在意,隻是覺得丟臉有些羞愧!”
四花這才如釋重負,輕輕舒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隨即她眸光微閃,神情卻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古怪,輕聲開口:“周大哥的心上人...那位姐姐對我們很是照拂。”
四花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論相貌,與思妹妹各有千秋,隻是氣質截然不同。她笑起來有對深深的酒窩,看著甜,做事卻雷厲風行得很。”
說到這兒,四花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小時候我們被一些叔叔嬸嬸們刁難,都是她出麵護著。她與大人…也是姐妹相稱。
話音未落,她突然住了口,目光在三姐妹臉上來回打量,眼底藏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疑惑。
仿佛在說,你們也是大人的妹妹,不是應該都該知道的嗎?
溫家三姐妹麵麵相覷,眉間皆是一片迷茫。
二姐姐離家多年,她們記憶裡的輪廓早已模糊,哪裡能將四花的描述對上號?
突然,溫以怡猛地抬頭,杏眼圓睜:“四花姐姐,那位姐姐...可是姓常?”
四花聞言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正是!常姐姐與大人自小一同長大,感情頗深。”
溫以思與溫以伊皺眉思索,記憶深處的碎片終於拚湊起來。
溫以怡一拍手,恍然道:“六姐姐、七姐姐,你們可還記得?早年咱們溫家現在的宅子是分兩處,咱們住三進院,隔壁二進院便是常家。常家出事前,那位大姑娘常來與二姐姐一同玩樂感情十分要好,甚至在咱們家讀的書,開的蒙!”
隨著她的提醒,其她兩人這才想了起來。
那時她們還未出生,對常家變故隻有模糊的聽聞,如今想來,倒真有這麼個人。
三姐妹對視一眼,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處,原來是“自己人”,這麼說,還真的是溫家的表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