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儘管如此,馮閣老仍是幾個閣老中最具有威望的和勢力的。
想到馮閣老,溫以緹輕蹙著眉,腦海中過了許多畫麵。
蘇青的蘇家正是折在了馮閣老的人手裡,這背後是否有他受益,眾人心裡再清楚不過。
馮閣老似乎天生就是她的對頭,無論是他本人,還是他手下的勢力,都與溫以緹格格不入,針鋒相對。
溫以緹挑眉看向溫老爺開口道:“祖父,若是馮閣老當真有機會,在次輔空缺之時,陛下早就將他提上去了。這麼多年次輔之位空缺,可見陛下雖表麵重視馮閣老,實則另有考量。”
溫老爺看著孫女冷靜剖析的模樣,眼角笑意漸濃。他與崔老爺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欣慰。
崔彥神色鄭重地點頭,唯有溫昌柏仍未從先前的震撼中回神,望著女兒運籌帷幄的模樣,一時怔在原地。
崔彥眸光微亮,饒有興致地看向溫以緹:“緹兒,那依你看這首輔之位最終會花落誰家?”
溫以緹對上大舅舅眼中狡黠的笑意,便知他定是早已洞悉幾分朝堂風向,或是心中已有預判。
作為正熙帝親自提拔的心腹,崔彥向來獨善其身,不涉黨爭。
即便與彭閣老多多少少帶著些關係,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正因他行事穩重、能力出眾,總能將正熙帝交付的差事辦得滴水不漏,才深得聖心。
年紀輕輕便榮登三品禦史之位,這般聖寵在近幾十年的朝堂上都極為罕見。
而溫以緹一路以來,誠然也借著崔彥這層關係做保護傘,巧妙化解諸多難關,為自己掃清障礙。
溫以緹狡黠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誰知道呢?說不定正是大舅舅心中所想之人。”
此言一出,溫老爺、崔彥和崔老爺三人相視一笑。
唯有溫昌柏剛從怔忡中回神,望著幾人欲言又止,終究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而後前來的官員絡繹不絕,廣場漸漸熱鬨起來。
眾人路過時,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溫以緹身上。但見溫老爺與崔彥這兩位大員一左一右護在她身旁,周身氣場凜然。
那些打量的目光便紛紛識趣地收回,無人敢輕易上前生事。
不過,官員們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溫以緹,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女官怎麼也來上早朝了?”一人壓低聲音問道。
另一人擠了擠眼,小聲道:“你還不知道?她可是吏部侍郎溫大人的嫡親孫女,也是崔禦史的嫡親外甥女!”說罷,還不忘朝崔彥的方向努了努嘴。
“難怪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氣勢,原來是有靠山撐腰!”
這時,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開口反駁:“你們可彆忘了,人家自己本事也大得很!大慶第一位女知州,名號響亮得很,陛下又如此器重,就彆在這兒酸了。”
那人目光鄭重,語氣嚴肅:“都收起小瞧人的心思,她能站在這裡,就足以說明陛下對她的看重。”
這番話落下,周圍議論聲稍歇,卻仍有目光不住打量著這位特殊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