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沉浸在過往的回憶裡,你一言我一語地絮叨著,竟全然忘了旁邊還立著溫以緹與貴妃兩人,仿佛這內室中,隻餘下他們二人對坐憶舊。
誰知下一刻,正熙帝的目光就落在了溫以緹身上,語氣沉了幾分:“隻可惜,虞兒……她還那麼小,得了急症說沒就沒。”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痛楚:“婷兒總覺得虞兒是在她身邊沒的,整日自責,沒多久便抑鬱而終了。”
溫以緹聽得後頸汗毛直豎,這夫妻倆每提一個孩子,為何都要往自己這邊看?
趙皇後聽著,眼中泛起哀傷,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虞兒是她的二女兒,接連痛失兩個孩子,剜心之痛哪能輕易消散?
之後,夫妻倆默契地避開了一個最重要的人,前太子。
那段過往,無疑是促使二人徹底隔閡,卻也攪亂朝堂與後宮格局的關鍵。
溫以緹越想越心驚,若正熙帝當年真對趙家趕儘殺絕,隻留趙皇後一人無牽無掛,真不知這位皇後會做出何等瘋狂之事。
她暗自惶恐,實在不願聽這些深宮秘辛。
畢竟知曉太多帝王家事,往往離死期不遠,尤其這還是帝後親口提及的隱秘。
好在二人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岔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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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正熙帝看向溫以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帝王眼中竟添了幾分罕見的慈愛與寵溺,語氣也緩和了些:“溫尚宮這時候怎麼來了?”
溫以緹當即回稟:“回陛下,臣擔憂皇後娘娘的身子,這便來了。”
正熙帝挑眉調侃:“少拿這話糊弄朕。你若真心要來,早在一個時辰前就該像外頭那些人似的候著,哪會等到這時候才來坤寧宮?”
他口中的“外頭那些人”,正是一早便守在宮外,想在他麵前露臉的嬪妃們。
溫以緹坦然一笑,語氣誠懇:“正因來探望皇後娘娘的人太多,臣不想讓娘娘勞心費神,才特意晚來了些。再者,臣怕皇後娘娘煩悶,特地來給娘娘解解悶。”
“哦?”正熙帝來了興致,“什麼解悶的東西?拿出來給朕和皇後瞧瞧,正好朕也乏了。莫不是你先前寫的那些故事?”
一旁的貴妃和趙皇後也投來期待的目光。
這半日枯坐等待,聽著太醫們爭執不休,早已讓人按捺不住煩悶。
貴妃若不是顧忌著正熙帝在場,怕是早就尋借口離開了,此刻也盼著能有些新鮮事調劑。
溫以緹搖搖頭:“陛下,並非故事。是臣新著的一本書,想呈給皇後娘娘過目,也盼著能得些建議。”
正熙帝眼中瞬間染上幾分如看自家孩子般的驕傲,笑道:“咱們的溫尚宮如今真是個大才女,接二連三地寫書,是想名留青史當個大儒?快給朕瞧瞧,又出了什麼大作?”
溫以緹臉頰微紅,連忙道:“陛下折煞臣了。臣不過是……陛下還記得臣剛入宮時,提交的那些救治之法嗎?”
貴妃聞言,難得先開了口:“是你當年救小七的那些法子?”
“正是,貴妃娘娘。”溫以緹點頭,“此前臣將那些法子交給司藥司和太醫院推廣,可多年後回京,卻發現並未如預期那般普及。況且臣在甘州曆練多年,又學了不少新的救治之法。因著此前出了一本兒童讀物,便想著也彙總成一本書流傳出去,也好應急。”
她語氣愈發鄭重,眼中透著自信:“很多時候,大夫還未趕到,病人就已沒了性命。臣特意挑選了些急症重症,寫了簡便的診斷法子,隻要看過這本書或是聽過講解,或許能多幾分把握,爭取到大夫趕來的時間。”
正熙帝聞言,神色一正,當即擺手:“拿來給朕看看。”
“是。”溫以緹起身行禮,將懷中一直揣著的手稿遞了過去,又補充道,“陛下莫怪,此書尚未裝訂成冊,還隻是些手稿。”
正熙帝搖搖頭表示不介意,接過手稿便細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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