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皇後這是默許溫以緹組建自己的人手,畢竟日後要做趙家祖主母,身邊人須得個個得力才行。溫以緹出身小官之家,年紀又偏大,再備陪嫁已來不及,這般細細考量,自然是從宮裡帶些人出去更穩妥。
宮裡出來的人本就乾練,既能為溫以緹所用,又能幫襯趙家,趙皇後自然樂意成全。
而溫以緹倒想的不是這些,她心中一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表姐和四花。
可轉念一想,又壓下了這個念頭,此事終究要看表姐和四花自己的意願。表姐如今眼看要升任宮正,那是位高權重的差事,比跟著自己出宮未必要好。若是自己一時意氣開口,反倒落個“好心辦壞事”的下場,反倒不妥。
而四花好不容易考進宮沒多久,又被自己帶出去,心裡會怎麼想?
這般思忖著,溫以緹便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有徐嬤嬤和安公公在,便足夠了。”
溫以緹身邊本就沒用多少伺候的人,除了徐嬤嬤、安公公這兩個日日近身的,其餘宮女不過是在外間打雜,平日裡連她的屋內都少進。
她心裡早有盤算,自己走後,這些人自會安排尋個妥帖的去處安置,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再動用跟趙皇後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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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四花和表姐、陳司記她們這些女官裡的親信,她也另有打算。
眼下不必急著開口求皇後,等日後有的是法子。
彆忘了,她可是養濟寺卿!
這般想著,溫以緹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眼底掠過一絲篤定的光。
如今她握著前朝的職權,早已不是隻能仰仗他人的模樣,往後要走的路、要安排的人,都能按自己的心意來,如今,也算是苦儘甘來了!
趙皇後見溫以緹神色舒展,知道自己這一趟的目的已然達成,隨即抬手從廣袖中抽出一張疊得齊整的素箋,指尖捏著紙角遞過去:“年兒被陛下禁足,卻還敢冒著重罰擅闖出府,這份情,你得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看著溫以緹接過紙箋的動作,又緩緩道:“這紙上記著的人家,都是年兒那日宮宴後,連夜替你一一安撫好的。若沒有他在暗地裡鋪路,你今日在朝堂上爭那養濟寺卿的位子,恐怕不會這般順遂。”
溫以緹展開素箋,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瞳孔驟然一縮。紙上記著的,既有大大小小的世家勳爵,也摻著幾戶實權官宦人家,細數下來竟有二十餘戶。
她心頭猛地一沉,趙錦年被禁足那般境況下,竟還能一夜之間為自己跑遍這麼多地方?
視線再往下移,瞧見幾個熟悉的武官名號時,她這兩人,正是今日早朝上替她發聲的武官,原來竟是趙錦年事先打過了招呼。
溫以緹捏著紙的指尖微微發緊,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混著幾分猝不及防的不適應,還有些難以言喻的酸澀,纏纏繞繞攏在心頭。
趙錦年先前被陛下禁足,本就是因聯合勳爵為她發聲,這回即便身處限製,又冒著風險替她給這些人家打招呼。
這般事事上心的模樣,落在溫以緹眼裡,隻覺得那份心意重得格外真切。
她抬眼看向趙皇後,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怔忡,隨即重重一點頭,聲音比先前沉了幾分:“皇後娘娘放心,侯爺與臣之間的情分,臣自會清清楚楚記在心裡。”
她何嘗不明白,趙皇後今日將這些事和盤托出,無非是想讓她多念著趙錦年的好,日後能毫無保留地幫襯他,幫襯整個趙家。
果然,這話剛落,趙皇後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幾分,眼角的細紋裡都浸著滿意,先前那點鄭重也淡了,又恢複了幾分長輩般的溫和:“你明白就好。年兒性子直,卻最是記掛你,往後你們二人同心,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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