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崇善白了華淩一眼道“現在還容得我害怕嗎?就算那個黑洞裡走出再可怕的東西,怕是也比不上你吧?”
他之前的確是對鬼神之物非常害怕,可是自從他發現了華淩的一些蛛絲馬跡之後,就暗中研究相關的事情。隨著研究的深入,他甚至發現自己的好友孔笙都不是人,日久天長相處下來,早就麻木了。
“要出來了,要出來了!”
兩口子鬥嘴,但是莫麟卻聽不進去,他一直伸著脖子看黑洞裡會跑出些什麼來,父母之間的對話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看到黑洞裡麵有什麼東西要出來的時候連忙喊了華淩和莫崇善安靜些。
而在那黑洞之中走出的,正是黑白無常——謝範二人!
當這兩個頭戴高帽的男人出現時候,這黑夜的溫度似乎立刻就下降了不少,讓人覺得十分寒冷!
“哐啷~哐啷~”
在範無救的身後,一長條鎖鏈鎖著的,是數十個冤魂!
“啊!!”
當這些冤魂出現時候,百姓們的臉色忽然大變,他們就是再怎麼沒有見識,也能認得出這些是鬼!
“鬼啊!”
一時間,堂下陷入了無邊的混亂,尤其是前排的百姓,扭頭就要逃跑。然而身後的百姓卻還沒有看清堂上發生何事,若是場下混亂,怕不是要被踩死不少人!
“定!”
然而,忡知心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施法,及時定住了堂下百姓,這才沒有釀成踩踏事故。
“諸位!”
這個時候,李幺起身,正要解釋事情原委時候,卻看到那一黑一白兩鬼竟並非謝範二人!
隻見那身材高挑身穿白袍之人手持著哭喪棒,臉上笑意盈盈,卻處處透露著詭異,就連帽子上的“一見生財”四字也顯得如此的恐怖!
而那黑袍較矮之人則是哭喪個臉,兩個人的臉恐怖得讓人無法直視,僅僅是讓人看一眼腦海之中就充斥著陰森的笑聲和悲哀哭喪聲音!
“啊!”
李幺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甚至身體還要往後躲,竟直接掉下了凳子,坐在地上。
“噗呲~”
忡知心見李幺這個慫樣,忍不住噗呲一笑,一個閃身站在了書案之上,伸手扶起已經躺在地上的李幺,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小幺,你這下丟臉可丟大了,你仔細看看他們是誰!”
李幺看著忡知心一臉嘲笑他的樣子,再次朝著黑白無常看去,卻見他們二人竟改變了樣貌,恢複成了謝必安和範無救的模樣,且在他看著二人的時候,腦海裡也沒有出現那滲人的笑聲和哭喪聲音。
“大人,抱歉,嚇到你了。”
黑白無常二人一拱手,臉上憋著笑道“方才沒有注意,還未來得及收回法相,嚇到大人了。”
黑白無常二人終究是地府官差,二人的法相可是比惡鬼都要可怕,方才還是二人僅僅露出了麵部的法相,有所收斂。若是二人方才完全以法相示人,怕是要將這一城的百姓都給嚇死。
“臭小子,故意讓我出醜。”
李幺看著兩個人憋笑的表情,李幺心中暗罵,不過當著皇上的麵,他不敢亂來,隻能忍下來。
“諸位!”
李幺整了整衣服,而後再次對百姓言道“此二位乃是地府鬼差黑白無常,與本官乃是舊相識,當日的邢慶樓的冤案,就由當日死去的冤魂來伸冤!如此,若查明真相,楊青著實為十惡不赦之人,莫看他已然死亡,本官也一定嚴懲不貸!”
當李幺說罷之後,示意忡知心解除法術。
“還是稍等再說,現在我看各位還心存疑慮呢!”
怎料忡知心卻搖了搖頭,讓李幺看了看堂下百姓的表情,並未給他們解開法術。
說來也是,看著這麼多的鬼魂出現,莫說是台下的百姓們,就是堂上的衙役都被嚇得腿軟,同樣是忡知心在暗中給他們施了法術他們才不至於調頭跑掉。
不過這其中白玉莫晶二人除外,他們二人在見到謝範二人成了地府鬼差之後,高興都來不及,若不是皇上在此,定是要上前問候一下的。
“也罷,就這麼審吧。”
李幺不免覺得有些掃興,本以為自己審鬼能像包拯一樣,耍耍威風,但其實下麵的百姓更多的是害怕,甚至連圍觀都得忡知心強行控製才能夠進行下去。
如此,李幺回到書案後麵,謝範二人自然而然的站立在李幺兩旁,如同之前李幺審案時候的模樣。
這數十個冤魂起初來到堂上還有些迷茫,他們不知黑白無常帶他們來此做什麼事情。然而當他們抬頭看到堂上之人竟然是青州府的知府大人時候,立刻下跪磕頭,十分激動的要求李幺為他們伸冤。
“肅靜!”
堂下吵嚷,李幺立刻拍響驚堂木。
隨著驚堂木敲響,李幺左右黑白無常二人立刻顯現法相,驚得堂下冤魂不敢吵嚷。
“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剛才黑白無常二人顯露法相時候,李幺明顯感覺到兩旁陰氣加重,不過他卻不敢扭頭去看,隻得裝作沒有察覺,續而詢問堂下人的性命。
麵對知府大人的詢問,堂下數十名冤魂儘數報上名來。
而當這些冤魂的名字一個個的報出來,聽在台下百姓的耳朵裡,他們臉上的恐慌卻漸漸消去。
畢竟,百姓之中有人便是堂上冤魂的親人和朋友,方才陰氣陣陣,嚇得他們不敢往堂上看。而聽到熟悉的名字之後,向堂上看去,方才知曉堂上的冤魂正是前些日子冤死的親人好友!
忡知心注意到台下人神情的變化,便悄然間鬆開了他們身上的法術,然而這些百姓也因關注堂上情況,而並未發覺法術消失。
“本官知爾等均是帶冤之人,儘是當日在邢慶樓含冤而死之人,今日本官命黑白無常二位鬼差將你們押解至此,便是要替你們伸冤,你們有何冤情,速速道來!”
麵對李幺的詢問,那數十名冤魂儘數將當日在邢慶樓的遭遇儘數道了出來。
而隨著這些冤魂的供詞說出,那邢慶樓的牛掌櫃卻麵如雪白,神情恍惚,甚至癱坐在地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知府大人竟然能夠讓死人開口。
說實話,他何嘗不想讓此案件真相大白?那死者之中,亦有不少是自己的好友,他恨不得將楊青千刀萬剮。可是迫於楊茶的威脅,他不得不作偽證,甚至在方才李幺給到他機會時候,他仍是不敢說出真相。
“牛掌櫃!”
當這些冤魂說罷,李幺猛拍驚堂木,叫一聲牛掌櫃。
“大人!”
牛掌櫃聽到李幺叫喊,立刻向前跪爬幾步,重重的磕上幾個頭。
“這些冤魂所言,與你方才所言,可是大相徑庭,你可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