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上，白虎圖騰的位置，緊挨著龍紋。
韓東立在聖山之巔，腳下是匍匐的白虎族長與長老。他接過敖擎遞來的最新戰報，目光落在北冥方向。
“玄武族大軍，到何處了？”
昨夜子時已出北冥海眼，但今晨忽然停駐在‘玄冰峽’，按兵不動。”敖擎聲音壓抑著興奮，“看來是得知白虎族已降，不敢再進。”
韓東點點頭，將戰報遞給身旁的孔清漪：“傳訊給玄武族：十日內，遣使來天柱山議和。過時不至，新麟盟親赴北冥。”
他轉身，望向南方那片赤紅的天空。
“現在，該會會最後那位鄰居了。”
山下，幸存的虎族戰士開始打掃戰場，收殮同袍屍骨。他們眼中仍有悲憤，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傳承萬載的白虎聖山，一夜易主。
而更遠的北域各處，無數雙眼睛正通過水鏡、傳訊符、窺天術，注視著金鋒山巔那麵獵獵作響的旗幟。
旗幟下，玄衣青年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
新麟盟主韓東。
這個名字，從這一刻起，不再隻是北域西南一隅的傳說。
而是真正響徹了整個北域，乃至整個天域傳揚的——
驚雷。
收服白虎族的第五日，新麟盟大軍已陳兵北冥海岸。
眼前是一片灰藍色的冰海。海水稠密如汞漿，海麵上漂浮著萬年不化的玄冰，大的如島嶼，小的如屋舍。極遠處，海天交接處隱約可見一團終年不散的黑色旋渦——那便是北冥海眼，玄武族聖地。
海岸線蜿蜒萬裡，被高聳的冰崖切割得支離破碎。此刻，冰崖上、海灘邊，新麟盟各族的營寨連成一片森嚴壁壘。龍族黑旗、孔雀彩幡、朱厭戰旗、白虎刀旗……上百圖騰在極地寒風中獵獵作響。
中軍大帳設在最高的一座冰崖上，帳壁以火係符籙加持，內外溫差宛如兩個世界。
“玄武族還是沒有回音。”
孔清漪將一枚碎裂的傳訊玉符放在沙盤邊沿。玉符表麵結著薄霜，顯然是在極寒環境中失去靈性後崩壞的。“派出的三批使者，第一批在海岸線百裡外遭遇暴風雪失蹤；第二批抵達海眼外圍，被一道水幕攔回；第三批……這枚玉符是其中一位使者自爆前傳回的最後一幕影像。”
她手指一點，玉符碎片升起淡淡光幕。
畫麵劇烈晃動，可見滔天巨浪中隱約有山嶽般的黑影遊弋。一個驚恐的聲音斷續傳來：“……是玄冥重水組成的海牆……根本過不去……水下有東西……啊——！！”
影像戛然而止。
帳內一片沉寂。
“也就是說，”朱烈甕聲甕氣地開口，“那群老王八壓根沒打算談？”
“或者他們根本不信白虎族會敗得這麼快。”敖擎抱著胳膊，黑甲上凝結的冰碴隨著動作簌簌掉落，“玄武族壽元悠長，做事也最是磨蹭。可能覺得我們在虛張聲勢，想拖到極夜降臨——那時北冥溫度會再降三成，冰封萬裡，對我軍更不利。”
“極夜還有多久？”韓東問。
塗山玉掐指算了算：“按北域天時推算，最多七日。”
“七日……”韓東盯著沙盤上那團代表海眼的黑色旋渦，“足夠了。”
他直起身：“既然禮數已儘，那便不必再等。傳令：赤炎部、朱厭部，熔冰開路。夔牛部、龍族水軍，隨我下水。孔雀部、白虎部，留守海岸，防備冰海異獸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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