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看似簡單的茶碗蒸,裡麵卻藏著用清酒和昆布高湯反複浸潤、再低溫慢煮至溏心狀態的鮑魚,搭配著研磨得極其細膩的山藥泥和現磨山葵,口感層次之豐富令人咋舌。
一道改良的“炸豬排”,用的不是豬肉,而是研修時學到的處理鹿肉的方法,肉質柔嫩多汁,外皮酥脆輕盈,搭配的醬汁也不是常見的伍斯特醬或豬排醬,而是融合了味醂、柑橘汁和某種特殊香草的獨創風味,酸甜清爽,完美解膩。
他的操作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野路子”感,不夠優雅,甚至有些忙亂,但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和精準的直覺。尤其是對火候和調味時機的把握,仿佛已經刻入了骨髓。
結果,毫無懸念。
當評審們再次一致舉起牌子時,比分是更加懸殊的兩個50。
兩名二年級生看著自己堪稱優秀的作品,又看了看幸平那看似“雜亂”卻處處透著驚人巧思和完成度的料理,臉色都變得十分精彩。尤其是背頭男生,握著那把名為“朧月”的華麗廚刀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承讓了,學長,學姐。”幸平創真擦著汗,笑容燦爛,眼神清澈,仿佛隻是進行了一場愉快的練習賽,而非連續擊敗了三位實力不俗的二年級前輩。
他沒有停留,再次走到觀眾席前。這一次,他的目光掃過了全場。
“諸位來觀戰的同學們——”他的聲音清晰地在會場回蕩,“那個……我啊,其實比較怕麻煩。所以呢,我隨時隨地都樂於接受任何人的挑戰哦!不用特意寫什麼挑戰書,太繁瑣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足以點燃空氣、充滿挑釁與無限自信的笑容:
“大家就隨性的……儘管放馬過來吧!主題、時間,隨你們定!我會全部接下的!”
他微微鞠躬,語氣輕鬆卻重若千鈞:
“請多關照!”
靜。
然後,嘩然!
“這、這家夥……太囂張了吧?!”
“同時向所有潛在挑戰者宣戰?!”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但是……他剛剛確實連續贏了三個二年級……”
議論聲、驚呼聲、喝彩聲、不滿的噓聲交織在一起,會場徹底沸騰。
看台上,吉野悠姬已經無力吐槽:“真是的!幸平那笨蛋,又擅自挑起這種不得了的事端!我們好不容易才從實地實習的地獄裡爬出來,就不能先喘口氣嗎?!”
田所惠苦笑著安慰:“悠姬醬,你又不是不了解幸平君……他就是這樣的。對他而言,和厲害的對手較量,大概就是最好的休息和慶祝方式了吧……”
就在這時,田所惠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視線。不是來自沸騰的觀眾席,而是來自更高、更安靜的地方。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會場對麵另一側位置更高、視野更好的貴賓看台。
那裡的燈光有些昏暗,隻有寥寥數個人影。
但田所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奇怪……?一色學長?”田所惠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隻見在那獨立的看台包廂邊緣,一色慧正優雅地靠在欄杆上,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會場中央,那個正在接受眾人複雜目光洗禮的紅發少年。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遠月製服,但那份從容中透著神秘的氣質絲毫未減。
而更讓田所惠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在一色慧身旁半步的位置,還站著另兩個人。
一個看身形好似是向婷婷,不過那人抱著手依靠在牆角的陰影中不好確定。
另一個是戴著眼鏡、氣質知性沉靜的女性,田所惠不認識。但從她和一色學長並肩而立、同樣關注著下方戰場的姿態來看,顯然也不是普通學生。
他們三人站在那裡,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刻意的氣勢,隻是安靜地觀戰,卻莫名地讓注意到他們存在的田所惠,感到心頭微微一緊。那是一種……與下方喧鬨沸騰的食戟會場截然不同的、屬於更高層麵的、冷靜而充滿掌控感的氛圍。
“一色學長……是和彆人一起來觀戰的嗎?”田所惠小聲嘀咕,目光忍不住又看向那個戴眼鏡的陌生女性,“那個人是……?”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一色慧的目光忽然從下方移開,極其短暫地、仿佛不經意地掃過了田所惠她們所在的方向。
僅僅一瞬。
田所惠卻感覺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等她再抬起頭時,貴賓看台上已經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驚鴻一瞥隻是她的錯覺。
隻有下方會場中,幸平創真那毫無陰霾的、迎接一切挑戰的響亮笑聲,還在不斷回蕩,與那悄然退場的、來自十傑的沉默注視,形成了某種意味深長的對照。
新的風暴,似乎才剛要真正開始醞釀。而某些更高位的存在,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這片驟然沸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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