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若聽聞此話,十分高興,她眼睛亮晶晶的,快速問道:“阿茶姐姐沒事?”
江叔一臉正派,雙手抱拳在半空,義正言辭:“自然無事,十三皇子妃乃欽天監欽定的神女,吉人自有天相,好在這天黑及時點了燈,看清了是皇子妃若不是這般,還真解釋不清。”
楚星白握緊拳頭,冷哼一聲,漆黑的眸子奮發出炙熱的恨意。
什麼狗屁看不清,又什麼過來平反,幫助平民。
通通都是屁話,他分明就是想要阿茶的命。
雖然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麼,他沒有殺了阿茶,但那都是阿茶福大命大,管他什麼事。
楚星白恨不得上前就給此人砰砰兩圈,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宋今安溫和的手,始終搭在楚星白的肩上。
這一份溫熱的氣息,讓他不得不時刻提醒自己,要穩重。
楚星白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子看向宋今安。
宋今安眸中多種情緒,朝著楚星白點了下頭。
楚星白吐出一口渾濁之氣,狠厲的眸光也卸去幾分,緩緩點了點頭。
宋今安安心了。
現在,不是跟太子他們起衝突的時候,若是起了,這原本有理都要變成無理了。
既然人家給了‘合理’的解釋,自己就需要給個台階下。
雖然憋屈,但也隻能這般。
宋今安站了出來:“既是烏龍,此事便這麼罷了,也難為太子殿下如此體恤良民,連夜趕來,連兵部都不彙報一聲。”
江叔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這不是救民心切嘛,剛好皇子都有自己的親兵,太子殿下心中隻有民眾,這一聽居然有人膽在天子眼皮底下腦子,這不是腦門一拍就準備過來處理嗎,也是好心,也是好心呐”
宋今安壓在心中的怨氣,冷聲道:“幸虧十三皇子妃吉人天相,看來真是傳聞中的神女,要不這一千精兵.誰也逃不過啊”
提到這個,江叔臉色一僵,耳邊又開始回蕩著阿茶的預言。
他眼神沉了沉,如今戲已做完,他也懶得繼續虛為委蛇,冷淡的目光掃視過精兵前的三個少年,輕描淡寫道:“既然誤會一場,在下便先行告退了,告辭!”
說完,領著一千親兵和那焉了的太子緩緩離去。
楚星白看著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憤然道:“我真沒用,我甚至連打他一巴掌都做不到。”
宋今安拍了拍楚星白,沉聲道:“這世道便是如此,等級森嚴,階級分明。”
楚星白咬牙切齒:“不管怎麼樣,這個仇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他跪著道歉,哭著喊爹!”
江靈若笑了,軟聲道:“你呀,還是跟小孩子一樣,總想著打打殺殺如今阿茶姐姐沒事,我們快去找她吧。”
宋今安想的比其他兩人都要多一些,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這狗賊分明是衝阿茶來的,怎麼臨門一腳.不殺了?”
楚星白沒好氣:“你難道還真想他殺了茶茶啊?”
一聲茶茶,江靈若愣了一下,但立馬又恢複了表情,不露分毫。
宋今安笑著:“什麼啊,我隻是在想究竟發生了何事,這江叔竟會把到手的獵物給放了。”
江靈若也皺起眉頭,輕聲道:“你這麼一說,確實詭異,這江叔我知道,是個笑麵蛇心,心狠手辣的主。”
“好啦好啦。”楚星白摟住兩人的肩膀:“如今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我們先去尋茶茶吧。”
江靈若第一次離楚星白這麼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不僅身體有些僵硬,臉頰浮上了兩朵紅暈。
宋今安敏銳地發現了,開玩笑把拿掉了楚星白的胳膊:“你可少占我便宜,一身汗味,趕緊回家洗洗吧!”
楚星白頓時瞪大了眼睛,鬆開了胳膊朝著宋今安追去:“你才一身汗味呢,我就算有味道,那也是渾然天成的香味,香噴噴的那種!”
宋今安在前麵跑著:“啊是是是,你香噴噴的,就和悅色樓的男寵一般香甜軟糯!”
楚星白頓時更氣了,這書呆子啥時候會開玩笑了,看他不抓著他來一頓暴揍!
江靈若看著前麵打打鬨鬨的兩人,緩緩地笑了起來。
她的肩上似乎還停留著楚星白短暫的餘熱。
就仿佛他的胳膊還搭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