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若笑了笑，彎起眉眼也朝前追去。
這樣也好，至少楚星白不躲著她了，這樣，已經很好了。
黑夜中，隻有一輪慘白的月光高掛半空。
空曠的野外十分寂靜，隻能偶爾聽見幾聲不知名昆蟲的叫聲。
秦清月牽著阿茶的手，不緊不慢地朝前走著。
這裡距離聽雨苑很遠，需要走很久很久。
阿茶滿心疑慮，但沉默著沒有開口。
秦清月似乎說完了所有的話，也沉默著，就這麼走。
兩個人在月光下，似乎渡上了一層銀白的光輝。
不知走了多久，秦清月忽然開口：“快到了。”
阿茶眺望遠處，聽雨苑已經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漆黑一樣的院牆混跡在黑暗之中，就像看不清的迷霧。
清脆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些長輩對小輩的關心愛護：
“今後的路，你要好好走，一直走下去。”
“若是有人欺負你，想方設法打回去。”
聲音近在咫尺，阿茶微微蹙眉，水霧一般的眸子帶著幾分迷離，終究還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她有很多疑問，可終究不是原主，她問不出口。
兩人繼續前行。
又陷入了沉默。
在距離聽雨苑還有十來米的位置，秦清月陡然止住了腳步。
“阿茶，我隻能送你到這了。”
阿茶歪著腦袋：“不一起回去嗎？”
秦清月笑了笑，伸出手又摸了摸阿茶的腦袋：“我是欽天監，不能離開摘星樓的。”
阿茶眼中浮現諸多迷霧：“那你.”
秦清月溫和地笑著：“好啦，快回去吧。你看，有人在等你。”
阿茶眺望聽雨苑，果然，有個人舉著小小的燈站在那裡等她。
燈光是溫暖的橙色，就像家一般溫馨。
小小的燈隻能照亮巴掌大的位置，卻像海上的指明燈塔一般，讓人心裡安定。
她擰著眉轉回頭，看向秦清月。
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想看透他，目不斜視，全神貫注。
秦清月始終笑著，很溫和。
但他的眸中帶著太多的悲傷了，眼神漆黑如同深邃的滄海，那化不去的悲憫似乎閱儘了悲歡，看透了水月。
他站在慘白的月光下，月光卻仿佛照亮不了他。
麵龐黑灰相間，多處剪影。
阿茶皺起眉頭，想要說點什麼。
秦清月卻鬆開了她的手。
“去吧。”
這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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