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宿主就差臨門一腳了,給她們借貸一兩個道具就能撐過去,而且大多數都是完成了這個卡點就能穩賺不賠地獲得更好的積分。
哪有人像阿茶這般天不怕地不怕,先給自己背負上百萬欠債。
雖然那些道具可以6折回收,但……那也不劃算啊……
白澤歎了口氣,算了算了,它還是繼續睡覺吧。
真心管不了一點。
阿茶見白澤不說話換了個姿勢又闔上眼眸,忍不住清淡一笑。
這小家夥,又擔心自己又恨鐵不成鋼,怪可愛的。
阿茶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就像在摸那個小家夥一般,在心裡默默地承諾: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那個皇帝上趕著給我送積分,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皇帝:感情我是個無情的刷分機器?
……
正聊著,外麵傳來通報。
皇帝來了。
果然,皇帝還是來了。
阿茶抬眸看向朱順,想起了上一次他也是這般來無影去無蹤地告知拓拔俊皇帝要來。
隻是如今拓拔俊將他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安插在自己身邊。
那拓拔俊……該怎麼辦?
阿茶眼神閃了閃,說道:“你先彆走,我有事問你。”
朱順抬起的腿一滯,然後轉過頭:“那皇帝呢?”
阿茶理所當然:“先晾著。”
開玩笑,劉備三顧茅廬才見到諸葛亮,她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讓皇帝見到她。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朱順眸中閃過一絲奇異。
那個啥,他真的覺得自家夫人有些奇奇怪怪的。
逼著大家都喊她阿茶也就算了,對下人也沒有架子,總感覺她真的是神明一般,是從那種人人平等的國度裡回來的。
“夫人請吩咐。”
阿茶擺擺手,算了,這個朱順無論說多少次都不會改。
他說自己這條命是拓跋俊救的,對夫人一定得尊重,怎可隨意呼喚夫人的名諱。
“跟我說說拓跋俊的事吧。”
“殿下?”朱順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夫人什麼時候對主子的事感興趣了?
主子在長脈山穀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了夫人神格誕生日還是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可是夫人呢,一天到晚就是種地,要麼和那燕國的質子出去浪。
也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麼。
“是啊。”阿茶比劃了一下,示意朱順坐下。
昨日太後壽誕,拓跋俊才趕回來。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她想了解一下具體是什麼情況,看自己的倉庫裡有沒有合適的丹藥給拓跋俊用上。
朱順略帶疑惑坐下。
主子對阿茶的上心他是看在眼裡的,如果
如果夫人也願意分一點點心給殿下,他們做下人的自然會全力幫助。
“夫人您說,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阿茶熟練地開始泡茶,這次的茶不是銀月了,而是從秦清月那裡拿過來的叢林間。
這個名字不錯,味道也不錯。
感覺比起昂貴的銀月,這種茶的味道更適合她。
熱騰騰的茶氣嫋嫋上升。
阿茶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朱順端起茶杯。
“就當閒聊吧,我也沒有什麼特彆想知道的事,就是.拓跋俊不是身體一直不太好嗎,我這有一些神界帶回來的方子,想看看能不能替他調理。”
阿茶娓娓道來。
朱順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訝異地看向阿茶。
轉而又恢複如常,平靜地說道:“那神丹不是凡胎肉體無法承受嗎?”
阿茶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想具體了解一下他的身體,這樣才能對症下藥,將神丹的藥力控製在合理的範圍內。”
朱順看著阿茶。
阿茶一雙眸子透亮的如同天上的明月,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謊意。
朱順想了一下,輕聲說道:“殿下這些年過得蠻苦的。”
“夫人您若是願意聽的話,我就從頭開始說起吧。”
“他的母親是因為陛下有其他目的而特意娶進皇室的,並且派人散布謠言,說藍音是江南的妓子。”
“夫人您也知道,君都離江南有多遠,具體到底是什麼樣的.消息漂洋過海越傳越離譜。”
“到最後已經沒人在乎真相是什麼,好好的靈界仙家女子就被傳成了妓子,而陛下成了救她於水火之中的英雄。”
“藍音一開始不是沒有想過解釋,可是她哪裡知道,人一旦進了皇宮,進了那後宮啊,就是傀儡了,哪有說話的機會啊。”
“那種環境若是沒有強大的心理或者確定的目的,是沒辦法好好生活的。”
“藍音鬱鬱寡歡了一陣,眼看人愈發憔悴.她,懷孕了。”
“小殿下出生後,藍音才開心了那麼一陣。”
“她覺得既然一切都是自己當初一意孤行,那就得承擔後果,是她被豬油蒙了心,如今這樣的結果都是咎由自取。”
“既然有了孩子,她就想守著孩子好好過。”
“說起來殿下跟你也很有緣分,聽說您也是六歲失去母親的。”
“殿下也是。”
“殿下的前六年,有藍音守著,加上陛下在眾人麵前演戲,將藍音捧得很高,殿下自然也沒受過虐待。”
“可是,殿下六歲那一年,就什麼都不一樣了。”
“一切都是假的,藍音用最屈辱的方式死在了城門口,殿下的日子也一落千丈。”
“人如果從未見過陽光,那便不會懼怕黑暗。”
“可是殿下啊,他是從萬丈高跌落下來的,他從未承受過如此的落差,就連路過的下人都會朝他吐口水。”
“具體這些我就不說了,畢竟殿下應該也不喜歡我出來賣慘。”
“總而言之,殿下一直過得很不好,非常不好,但是他或許遺傳了他媽媽的聰慧和通透,這樣的人雖然痛苦,但是學什麼都快。”
“他心思敏捷活躍,很快就組建了自己的勢力,並慢慢地發展全國。”
“至於殿下的身體”
“除了吃不飽穿不暖落下的病根,還有一個幕後之人一直在給殿下下毒。”
“從殿下出生就開始了,殿下那個時候還在和母乳,就經常三天兩頭的中毒,無人知道是誰下的毒,抓不到凶手。”
“後來藍音死了.更是沒人能護住殿下了。”
“但說來起來,藍音在的時候,殿下中毒的頻率非常勤,可是當藍音死了後,隔了很久很久,殿下才第一次中毒。”
阿茶緩緩地皺起眉頭:“.這是,試驗?”
阿茶的第一反應就是試驗。
就像曾經小日子過得很好的國家做的罪惡事件一般,人體試驗。
藍音的事拓跋俊多多少少有跟她說過一些。
所以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臨靈界最近的那個家族的小女。
她的身上一定隱藏著秘密。
那麼,皇帝迎娶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雖然藍音寧死不從,但——
她還有個孩子,那就是拓跋俊,這個孩子會不會流著仙家的血呢?
會不會百毒不侵,或者用毒慢慢訓練得百毒不侵呢?
眾人都知道無論練什麼都要從小開始。
所以,拓跋俊的出生,或許就是個試驗品呢。
用來試毒,用來慢慢適應毒,用來打造成一個完美的作品。
阿茶的眸子瞬間一冷。
若是這樣,一直千方百計下毒的人隻有陛下。
隻有這個人才會查不到任何蹤跡,也不留任何痕跡。
誰敢查到皇帝頭上?誰又會想到皇帝頭上?
這年頭,賜死妃子的事不少見,但是虎毒不食子,誰能想到親生父親會對自己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朱順看著阿茶,不解其意:“試驗?”
阿茶回過神來,也是,這個朝代還沒有做實驗這一說。
“就是去為了某個結果進行長久反複的修正。”阿茶簡單解釋道:“為了察看某事的結果或某物的性能而從事某種活動。”
這麼一說,朱順就聽懂了。
他的瞳孔逐漸變大,變得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殿下隻是一個試驗品?”
阿茶點點頭,說出了那句聽人震驚卻又心碎的話:“是啊,他的出生也是設計好的,不過是為了滿足某個人的私欲而出生的試驗品。”
朱順畢竟聰明過人。
許多話不必贅述就能知曉一二。
此刻他的腦海像走馬觀花一般閃過很多畫麵。
比如藍音剛剛懷孕的時候,陛下特彆特彆高興。
比如發現生下來是皇子的時候,有那麼一絲的不開心。
比如殿下第一次中毒的時候,皇帝是隔了幾秒才展現出焦慮。。
比如殿下每次生病,皇帝一定會來查看。
而且是不厭其煩地來查看,必帶太醫。
而他的查看,或許隻是想看看自己的試驗品怎麼樣了,是不是安全的通過了這一次的毒試驗,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
十三皇子,竟然是皇帝的試驗品。
這麼多年,殿下受的苦,居然是他的親生父親所為。
殿下花了這麼長時間不停地在尋找一定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怎麼也找不到。
這個人就仿佛神仙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而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因為此人就藏在他們周圍,甚至是從血緣上來說,最為親近之人。
怪不得.
怪不得皇帝從來不擔心十三皇子會死。
他每次的查看,更多的是一種欣賞。
欣賞自己親手培訓出來的怪物,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每一次,皇帝都要假裝十分擔憂,卻又送上一堆無用的補品。
因為他心裡清楚。
殿下的毒,隻能靠自己解。
所有的藥材都隻是輔助,隻是讓他更快的消化掉體內的毒。
陛下啊,這是您的親生孩子啊。
就算他不會死
但是他不會痛嗎?
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您是怎麼做到如此狠心的?
朱順不敢置信,他的胸脯來回起伏,廢了好大的勁才緩慢地吐出幾個字:“夫,夫人,這件事.暫且不要跟殿下講”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