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子的親姑姑,她奉太後的懿旨辦這個賞花宴,能給太子送個請帖去都已經是很給他臉麵了。
現在巡撫一心想的就是怎麼求饒,好讓定安王留下自己的一條性命。
“要是你就這樣跟他僵著,待這一陣子之後,巡撫定是要找你秋後算賬。”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通傳的人也來了。
阿婆說著還順手指了指掛在兩邊的綢緞,“你看那些都是這次為了定安王巡撫特意去家家戶戶中搜集的。”
巡撫都快把腦袋垂到地上了,完全不敢說話。
“待本官有空定會要你好看!”
“而且你們當中要是有任何人敢告訴定安王一行人任何消息,就休怪本官到時候拿你們家族問罪了!”
但拓跋俊的侍衛早就在他的身後等著他了。
拓跋俊知道,這裡的民心他已經握住了。
侍衛就這樣一直走著,直到在巡防身前站定。
她特意派出了三隊人馬,讓一路敲鑼打鼓的去到每一個皇子府送請帖。
怎麼定安王就已經來了呢。
“籲——”
巡撫猛地反應過來,剛才那道聲音似乎是從他身後傳來。
彆說,長公主被她這個想法給炸裂到了。
長公主小小的眸子裡盛滿了大大的疑惑。
“狗官強行將我的女兒擄去做妾!”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下去,他就被一道嗬斥住了。
拓跋俊是聽得既溫暖又怒火中燒。
“你不顧民心為難百姓是你罪名之一!”
巡撫一看見他這幅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拓跋俊根本不躲,就身姿挺拔地站著。
沒多久就能進城。
巡撫在此地隻手遮天多年,勢力範圍廣大,他們實在得罪不起啊。
他們太清楚了,阿婆說的不過是這城中千千萬萬個受苦的百姓其中之一。
“臣參見定安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屬下參見王爺,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可惜天不遂人願。
巡撫半眯起了眼,犀利的視線就像是刀刃一樣盯著他,“你可知道違抗本官會是什麼下場?”
拓跋俊緩緩轉身,看向巡撫,一字一句道:“本王問你,你可知罪?”
巡撫一聽就慌了神,也顧不上質問拓跋俊了,趕緊招呼百姓。
真的離大譜啊。
“巡撫大人,我倒是很好奇我會有什麼下場呢。”
“本官說的話沒聽見嗎?”
馬車停下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等那個尊貴的王爺出現。
他完全沒有掙紮,就任由那些人押著自己去到了巡撫的麵前。
拓跋俊在心中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時間,回得雲淡風輕。
“拜托,我的長公主同誌啊,你可長輩誒。”
可她也有擔心的地方。
對,現在定安王才是下命令的那個人,隻要討得定安王歡心,自己何愁不能得到饒恕。
拓跋俊會心一笑,陡然升起一個想法。
這樣想著,巡撫就完全沒有顧忌了,像狗一樣爬著去到了拓跋俊的腳步,死死地保住了他的大腿。
不同於這邊的情形,長公主和阿茶顯得分外忙碌。
“至於這狗官,本王這就將他就地斬首!”
示弱?
所以那個就是定安王嗎?
不,那就是定安王!
拓跋俊是越聽越心驚。
而這些竟然都是他敲詐百姓的,可見這些年他究竟做下了多少壞事啊。
每一聲控訴都夾雜著百姓的怒火和悲痛的過去。
見到百姓沒有反應,巡撫更是氣得直接怒吼了起來。
任憑那些巡撫的手下怎麼生拉硬拽,但拓跋俊始終佁然不動。
溫暖的是他在這個阿婆身上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和關心。
“報——”
開什麼玩笑啊。
“大膽!你敢跟本官頂嘴!”
巡撫拚命地向後退去,想逃離這裡。
“怎麼?你這個賤民剛才這麼囂張,到了本官麵前為何不說話了?”
“長公主,我們都已經去到了太子府門前了,但是卻被侍衛攔下了。”
“啊……?這些皇子當真會接下請帖嗎?”
“好好好!”巡撫在一連說了三個好之後,被氣得咬牙切齒。
被一個肥頭大耳還矮小的巡撫擋著,拓跋俊哭笑不得。
“我不走。”
巡撫一看見說話的人是他,就被氣得不行,大手一揮,就趕緊吩咐底下的人。
阿茶擺了擺手,笑得開懷。
都怪狗皇帝生了那麼多皇子,現在搞得送請帖也成了一件難事。
那阿婆的眼眶已經被淚水打濕了,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著。
“草民見過定安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阿婆,這個巡撫是一向都這樣做事嗎?我看明明已經布置得很好了,為何巡撫還是不滿意啊?”
那麼多皇子,一個個送,怕是到宴會開始請帖都送不完。
但狗官不除,此地就絕無安寧。
“要是我就這樣妥協了,登了太子府,會不會顯得我們向他示弱了?”
“阿婆,你可願告訴本王這個狗官究竟做了什麼?”
“巡撫大人,我都站在此處了,要殺要剮都隨你便。”
他就麵前這個狗官看看究竟要做些什麼。
“來人!去將這個人帶到本官麵前來!”
“怎麼?巡撫大人不準備將本王關入大牢了?”
但定安王早晚是要離開的。
為什麼說絕大多數皇子呢。
“長公主同誌,我覺得你應該去。”
所以拓跋俊直接走向了那個阿婆。
拓跋俊說的是實話,他現在已經有了對封地最高權力,隻要他想,處置區區一個巡撫,根本沒人會乾涉他。
拓跋俊麵無表情地挑了挑眉。
與前一次迎接他的聲音不同的是,這些聲音裡麵帶著誠懇、敬意和真心的感激。
合著這不就是來透露自己的行蹤嗎。
不得不說,阿茶這個法子還當真很管用。
百姓的聲音就像是洪水猛浪一般朝著馬車襲去。
可惜巡撫對這些沒有沒有察覺到,甚至還洋洋得意地盯著他。
阿茶沉思了一下,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巡撫已經急得火燒眉毛了,竟不惜放下自己的官威,親自衝到了拓跋俊麵前,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可百姓們鴉雀無聲,誰也沒有站出來。
拓跋俊抬頭看向陽光,喃喃道:“這陽光可真好。”
百姓們看夠了好戲,還是依然老老實實地行了大禮。
知罪?
拓跋俊是真對他這種厚臉皮的程度歎為觀止了。
“王……王爺,下官該……該死,下官隻求王爺能大人有大量,饒下官一命吧……”
“對了。”拓跋俊猛地一拍腦門,“瞧本王這記性不大好了。”
“年輕人,你是不知道啊,這巡撫大人是個精益求精之人,對這些迎接達官貴人的事情向來都很看重。”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我那唯一的兒子,都是因為不小心得罪了這狗官才丟了性命。”
縱觀全天下,哪有姑姑這麼卑微去請侄子的道理啊。
而且他剛才還在城中四處指指點點。
“在這城中敢違背本官的人可不多了!”
他要的是有足夠多的證據將巡撫的勢力連根拔起。
怎麼一會的功夫阿茶也覺得自己應該去了?
但阿茶並未急於解釋,而是大手一揮,屏退了前來通傳的人,接著才開始細細地分析了起來。
“王爺,是下官有眼不識珠,這才……才沒有認出您,還請王爺恕……恕罪……”
拓跋俊混在人群中,一邊假裝做事,一邊打探起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個皇子,因著要討狗皇帝和太後的歡心,那是一個比一個愛護臉麵,麵子功夫做得比誰都好。
長公主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顯然被太子這個厚顏無恥的想法給驚住了。
所有人都沒說話,都在靜靜地等著。
不說彆的,就單看那些掛著絲綢錦緞數量之多,品質之好,就足以證明不是凡品了。
長劍上的血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些百姓的想法拓跋俊又何嘗不知呢。
真是搞笑。
而他的身後沒什麼人,除了……剛才那個要被他打入大牢的人。
“阿茶同誌,這些都是我已經派人寫好的請帖,但要何人去送尚且是個問題。”
“就是這個狗官,在任上無惡不作,殺人如麻!”
長公主認真想了一會,認可地點了點頭。
“就憑這兩點,本王現在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留給他整頓封地的時間本就不多,現在處理了狗官也算是能殺雞儆猴了。
長公主的話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阿茶打斷了。
而做完這些之後,她們就又去到悅色樓看那些女子的準備情況了。
拓跋俊卻不管不顧地開了口。
“長公主同誌,我們這叫先禮後兵嘛。”
嘖,一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
都現在這個時候了,還敢拿著大人有大量的理由道德綁架自己。
這是一個禮數大過天的社會。
長公主猛地一拍大腿,就做了決定。
長公主完全可以憑借著禮數來狠狠地為難太子一番。
“再說了,你這一去也不能白去啊,自然要再給他送點大禮啊。”
長公主一瞬間就get到了阿茶話裡的意思,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那我就去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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