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可是他專門布置在封地在洪水來臨的時候製造混亂的,當然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暴露了。
他現在不過是要解救神女,然後攻占封地而已,那些事情還不慌著做。
右相這邊的副將效率還是很高的,沒多久就做出了一份像模像樣的營救神女計劃和攻城計劃。
具體效果如何尚且不知,但是右相看了倒是極為滿意,還跟自己的幕僚炫耀了起來。
“本官果然是禦下有方啊,就這麼一會如此詳細的計劃就做出來了,隻要依照計劃行事,平叛反賊指日可待。”
那幕僚雖然也看不懂什麼軍事計劃,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家主子連詳細的布防圖紙都未曾看過,又如果能知道這些計劃是否有效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所以他隻能擺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主動恭維道。
“是是是,主子英明。”
“你去通知那些個副將,讓他們通知將士們,今日晚飯之前全軍開會。”
“本官要將平叛就要成功的這個消息告訴將士們,要為將士們鼓舞士氣!”
額……
幕僚的嘴角不可控製地抽了又抽。
怎麼說呢。
這就很難評啊。
自己隻能祝主子成功吧。
“是,屬下領命。”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敢再在右相眼前逗留了,飛快地領命退下了。
天邊的夕陽緩緩退下,留下了漫天絢爛的光彩。
可惜這等景色無人欣賞。
右相這邊的軍中鼓聲響徹天空。
“咚咚咚——咚咚咚——”
“主帥有令:全軍集合——”
本來就沒休息多久的將士在聽到這個命令之後也不得不匆匆忙忙地起身。
在主帥帳前的右相看著眼前的將士們排列整齊,心中也多了幾分寬慰。
這才對嘛。
這樣才讓自己看起來有個主帥的樣子。
要是自己能一直處在權力的巔峰就好了。
“主帥大人,全軍集合完畢。”
聽到副將來報的右相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本官知道了。”
權侍郎站在他的身側,但顯然對右相莫名發出集合的命令很是不解,又一次很沒眼色地湊到了右相身邊。
“大人,您這是打算如何?不知可否給下官透露一二?”
右相無語地賞了他一個白眼。
聽聽這話問得有多沒水平吧。
自己都擱這站著了,居然還在問自己準備乾什麼。
他不是正準備說嗎?
想到這一點,右相不由得又開始後悔起了自己當初同意權侍郎加入自己陣營這件事。
他到底是眼瞎成什麼樣子才看上了這麼一個沒眼光的東西啊。
許是右相這個白眼太過駭人,權侍郎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
“大人,您這是……”
“閉嘴!”
右相這一聲清脆的嗬斥擲地有聲,硬是將下方離得比較近的將士嚇了一個激靈。
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理解的,反正就是有人先起了個頭。
“主帥英明!”
前邊這樣吼起來了,後麵的當然也不敢示弱。
“主帥英明!主帥英明!”
就這樣,對右相的誇讚是一浪高過一浪,硬是將右相正準備說出口的話給逼得咽了下去。
“一群豬隊友!純粹是一群豬!”
右相被逼急了,當著所有人的麵就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
當然了,最先懵得不知所措的是權侍郎。
嗯?
他們什麼也沒做,怎麼右相就開始罵起來了啊。
這樣想著,權侍郎還明晃晃地對右相投去了一個很無辜的眼神。
右相是完全不想看見這個傻子幕僚了。
“都給本官安靜!”
“本官有話要講!”
跟這些人講道理是永遠都說不清的,他還是直接說吧。
“本官已經製定出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明日一早就攻城,平叛反賊!”
“還望諸位跟著本官浴血奮鬥,爭取在三日之內救回神女大人,占領城池!”
“今夜剩餘的時間,諸位就好好用飯,然後好好歇息,為明日一早保存體力!”
右相的話落下了,但是大家都還有些發懵。
不是,這咋就聽起來快要結束戰鬥了呢?
麵對大家沒有一絲反應,安靜如雞的樣子,右相很是尷尬,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剛剛自己什麼也沒說,大家就那麼強烈的反應,現在自己都已經鼓舞士氣了,結果這些人反而沒什麼反應了,簡直是不知好歹!
眼看著右相的憤怒值在一點點攀升,還是權侍郎最先反應過來,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大人說得是!大人英明!大人萬……”
在他最後那一句話說出來之前,右相已經眼疾手快地去捂住了他的嘴。
好家夥,還敢說自己萬歲。
他簡直不知道要是真的將這話說出口了,到時候傳到皇帝耳裡,彆說是萬歲了,隻怕是都見不到明早的太陽。
右相越想越後怕,巨大的憤怒一齊湧上他的心頭,更是讓他十分不滿地瞪了權侍郎好幾眼,才鬆開了手。
“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交代完這一句話,右相就氣鼓鼓地甩著衣袖大步走回了主帥營帳中。
被留在原地的權侍郎和一眾將士們互相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權侍郎還是比較會說話的,板著一張臉。
“本官警告你們,要是有誰敢將剛才的事情泄露出去,本官要了你的狗命!”
他說著說著還覺得不夠,乾脆翹起了蘭花指,聲情並茂了起來。
“你們依著大人的囑咐行事,今夜都好好休息,誰也不許擅自行動!”
交代完這些的權侍郎其實還有點洋洋得意。
自己這個下屬都這般體諒領導了,想必右相知道了也會誇讚自己吧。
可惜他這得意的神色太過明顯,再加之他剛剛與右相那些親密的舉動和說話時的蘭花指,硬是讓眾人誤會了他與右相之間的關係。
“你說右相的軍中都在傳他與權侍郎斷袖之誼?”
阿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是下巴都要驚掉了,連手中的筆在紙上浸出一大片墨跡都未曾發現。
左丘格也強忍著笑意,“右相和權侍郎斷袖的消息的確是從他們軍中傳出來的。”
阿茶徹底放下了手中的筆,無比認真地停頓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六,真的太六了啊。
她要不是早就跟右相有所接觸,說不定還真的會信了這傳言。
可是就憑著右相詭計多端還自大的程度,他是斷袖的可能簡直堪比母豬會上樹好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點。
“這個消息是為何會有?又從何傳來?”
“是右相與權侍郎在軍中將士們麵前舉止太過親密,這才有了這個消息。”
“消息流傳開來則是右相軍中的一個小侍衛在尋找柴火的時候碰上了城中砍柴的百姓,碰巧聊到了此處。”
竟是這般巧?
左丘格不說還好,這一說阿茶立馬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難不成是右相故意派人放出來的消息?”
她的這個猜測讓左丘格的笑意徹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神女大人,這次你是真的多慮了。”
嗯?
她多慮了?
她哪裡多慮了啊?
明明自己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以這樣的方式行事的啊。
她不解的眼神太晃人了,左丘格也顧不上其他的了,一股腦就說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起初,屬下也確實是不相信這個消息,所以就專門派人去右相軍中查探了一番。”
“但查探的結果居然是這個消息屬實,而右相和權侍郎本人還對此一無所知。”
“因此屬下就決定給他們送上一份見麵禮。”
“眼下城中應該都已經傳開了吧,百姓們應該人人都知道右相是個斷袖了。”
饒是阿茶自詡坑人無數,深諳坑人之道,但她還是不由得感歎左丘格這一番操作。
損啊,好啊,妙啊!
她都不敢想,要是右相知道這種傳聞之後會氣成什麼樣子。
要說蝦仁豬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對著左丘格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看來已經得到我的真傳了!”
左丘格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
“神女過譽了,屬下這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畢竟前麵神女都打了那麼多次樣了,自己再怎麼也要跟著學到點精髓吧。
“好好好,今日之事你實在做得好,等到一切結束之後”
不過好笑的事情說完了,他還是沒忘記彙報關鍵的事情,麵上的神色更是一秒恢複了嚴肅。
“神女,右相那邊似乎已經製定好了攻城計劃,還揚言明早就要攻城,三日之內將你救出,占領城池。”
好家夥,阿茶一聽更是不淡定了。
就右相這點水平,他還敢這樣大膽,敢想成這樣,真是不要命啦。
不過她確實很喜歡右相這種沒腦子的精神。
有個豬一般的對手做事起來就是輕鬆加愉快。
“你去通知我們今夜要行動的人手,讓他們一會彙合一下,我有事要交代。”
阿茶現在雖未明說要交代的是何事,但左丘格已經從她眼中的興奮看出了一二。
看來神女是準備搞把大的了。
他現在踐行的宗旨就是為神女服務,一切以神女為主,跟著神女有戲看,有飯吃。
“是!屬下立即去辦!”
而阿茶瞧著他這股激動的勁,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下的重新寫了一份。
寫完之後,望著空蕩蕩的門邊,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又浮現出了拓跋俊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