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圍城不攻?”右相瞬間拔高了音量,質問道:“那我們如何救回神女?如何能夠攻占城池?本官如何能給陛下交代?”
一連三個問題朝砸來,那幕僚已經汗流浹背了。
不是,這事問他,他還能怎麼說啊。
“大人,這是我們在權衡之下最合適的選擇了。”
他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說完這句話就馬上閉嘴了。
而右相自己也冷靜了下來,仔細思索了一陣。
好吧,他承認,幕僚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他們似乎隻有這一個法子了。
拓跋俊為人奸詐狡猾,自己還不知道城中的具體情況,軍中的士氣也因為夜襲大大消減。
如果他們現在強攻城池,極有可能受到強烈的抵抗,不僅會損失慘重不說,還會一無所獲。
這樣想著,他就躍到了大軍的最前方,抄起從大軍之中搶來的棍棒,就將副將和幕僚痛打了一番,然後瀟灑地回到了城門前。
好家夥,右相聽完之話隻覺得喉間的甜腥味衝破重重阻礙,從自己的胸腔裡迸發出了一股濃烈的憤怒,然後大腦瞬間充血,將他打倒在地。
還真彆說,這點的確是吸引了右相。
“老賊,你給本王聽好了!”
他是想要借拓跋俊的手讓阿茶命喪此處,但絕不是現在啊。
也不枉他們這麼多天一直在研究采取什麼樣的方式對付大軍比較合適。
這怎麼能讓他不覺得憋屈啊。
到這時,朱順也算是給出了一點反應。
權侍郎是個擔不起大任的,右相的副將和幕僚都被左丘格教訓了,所以右相的軍中短時間內不會有真正能出謀劃策之人。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沒有將城池攻占下來才會出現的情況。
“王爺莫怒,本官會上書給陛下,會儘快撤軍。”
說著,就有人給他端來茶水和椅子,硬架著他坐了上去。
所以他被迫低下了頭顱。
他的四周是全副武裝的將士,就算是殺了他也不敢在此時激怒拓跋俊啊。
divcass=”ntentadv”但現在他也回不去了,一時沒有後悔的途徑。
說著,他就朝著右相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老賊,你給本王聽好了,你若想與本王談談,那就獨自一人走到城門處,本王自會迎你入城詳談。”
見到來人是他,侍衛自然為他打開了城門。
“右相,慢走不送。”
說著,他就舉著一匕鋒利的匕首架在了阿茶的脖頸上,輕輕一滑,就有血跡順勢流下。
左右他已經提前服下了解藥,這種毒粉在吸入的一瞬間就會侵入人的五臟六腑,放在拓跋俊身上,那就是死路一條。
“若是你願意將大軍帶回京城,那本王不介意與你好好說。”
他氣呼呼地扒拉開了宣傳紙,看起來上麵的內容。
“老賊,你跟本王說話的時候記得大聲些,本王耳力可不太好。”
紙上印著的內容很簡單,全都是對他們城中美好生活的敘述,為的就是要激起這些將士們的思鄉之情。
“王爺,大軍離城下隻有三裡了!”
朱順已經將挾持阿茶的任務交到了其他人手上了,高高在上地坐在離右相還有些距離的太師椅上。
“哦?右相決定撤軍了啊?”
而右相怕皇帝怪罪,糧草被燒的事情根本就不敢上報,隻是下令將每個將士的口糧減半。
果然,右相立馬被唬住了。
“回主子……他來軍中就像是出入無人之境,大肆散發宣傳紙,還……”
說得準確一點,應該是他一進到大軍之中就化身成了一個泥鰍,運起輕功四處遊走,任誰也抓不住他。
屬於右相的自我攻略已經完成了,他是想開了,最後高聲下令。
在右相軍中,一切卻都顯得不那麼樂觀。
他架著阿茶站在了城樓的最邊上。
若是要問阿茶為何如此確定右相的行動,那還不是因為她去係統日誌裡將右相的生平取出來仔細看了看。
左丘格自然遊蕩得更加輕鬆了,還隨機挑選了一個比較中心的位置,用自己的內力發聲。
微風拂麵最是舒適,但微風將宣傳紙糊到他的臉上就太不好了。
他才說完了不久,那些將士們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似的,一股腦地往回跑。
現在隻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彆說是下跪了,就算讓他在做點什麼都好。
等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城門已經合上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右相應該會在三日之後攻城,到時候會是我們一道新的難關,我們一定要在這之前做好詳細的規劃。”
左丘格反正是沒有一點猶豫,就飛快地衝向了右相的軍中。
被打成豬頭的幕僚和副將對視了一眼,都很手足無措,隻得再次下了撤退的命令。
“那本王不介意讓將士們給右相打個樣了。”
未來幾日她還是要保證右相不會突發奇想有彆的什麼行動。
看看右相那個臉色,簡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卻說左丘格那邊,在大軍之中的確十分順利。
所以大軍之中一片沉寂,沒一個人有動作。
“大軍離城門隻有一裡了!”
左丘格的話說完了,大軍的沉默就更加明顯了。
但這還沒完。
“都是騙人的!他在騙你們!”
“左丘格,你負責派人好好監視右相的一舉一動。”
而第二個給他震撼的就是副將與幕僚。
這三日裡,阿茶也沒有閒著,不是去查看運輸糧食通道的修建情況,就是去視察救生艇上人員的培訓,順便還在城中的各處都安排了一些可以抵抗洪水的行動。
那也就算了,而他還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了很厚一疊宣傳紙,到處散發。
此時的右相心中就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得慌。
才以身涉險就被將了一軍,右相的心中也不好受。
合著自己在敵軍之中受辱,敵軍的人質還能在自己軍中散發宣傳紙呢。
阿茶恰到時機說出來的話,讓腦海中一片混沌的右相依稀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應該與拓跋俊仔細說說才是。
就軍中現在這樣的士氣,他們怎麼可能有攻城的實力。
可在朱順視線的審視和周圍的壓迫之下,他還是顫顫巍巍地問道:“敢問王爺想要什麼誠意?”
“可這是陛下的命令……”
“是,本官會撤軍,隻是還請王爺給本官一些緩衝的時間。”
朱順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堂堂手握重權的王爺,在麵對區區一個右相的時候,自然不用委屈自己。
不然他就算有命活著回到京城麵對的也會是皇帝的詰問和懲罰。
“主帥,屬下是您的副將啊。”
畢竟阿茶是皇帝指名道姓必須要救回的人,所以哪怕是拓跋俊反悔,自己回不去軍中,也要保證阿茶的安全。
朱順故意擺出很沒耐心的模樣,抬起了手,“老賊,你就少跟本王說些廢話吧。”
“是下官不好,惹得王爺發怒,還請王爺治罪。”
左丘格也有些感慨,“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要自己單獨入城?
右相也不是個癡傻的,當即就不乾了,“定安王,你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日誌上記載得很清楚,右相在三日後就會氣急攻心,陷入長達五日的昏迷。
那自己必須要給定安王一點眼色瞧瞧了。
他甚至還在心裡想著,自己應該如何詢問對左丘格的盤問。
他似乎能與神女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定安王。
而自己就能以此為交換威脅拓跋俊了。
左丘格都回來了,朱順也沒有再留右相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要相信這條定安王的走狗!”
“本官想與你談談!”
不得不說,有時候順應命運真的會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本官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總之半個時辰之後大軍務必要出發去攻城。”
瞧瞧,人家都如此有誠意了,那他們還會差嗎?
“夠了!要不是看著百姓們的份上,本尊早就要將你這個反賊就地斬殺了!”
引得右相如此憤怒的原因很簡單,不過就是他今日早上突發奇想去軍中深入地走了一圈,結果卻發現幾乎每個將士都沮喪著腦袋,全無半點鬥誌。
望著大軍遠去的身影,朱順很是感歎,“右相這算是終於走了。”
“為何本官的大軍陣前會有如此兩頭……肥豬?”
“朱順,你想辦法潛入軍中,去給那裡的將士們散布城中優渥的條件,引起他們對死亡的畏懼和對家鄉的思念。”
是啊,他們人人都不願意陷入到戰火之中。
“你們跋山涉水就隻是為了圍剿定安王,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定安王要這樣做?”
副將的嗬斥聲從遠處傳來,但是左丘格的不屑卻更深了。
再加上溫度驟降,他們現在純純處於一個饑寒交迫的大狀態。
他們早早地就做好了應對之勢,連阿茶、朱順和那些“群眾演員”都已經就位了,就等著今日這場大戲開場。
阿茶也補充道:“我們真的應該好好準備馬上就要來臨的洪水了。”
而這幾個雜碎,他是應該給點教訓了。
“想必在你們十萬大軍的堅守之下,他縱使有三頭六臂也無法逃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