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擔心了不到兩分鐘,就看到遠處兩個人走過來,戴著鴨舌帽,穿著工人衫,脖子纏著毛巾,正是賀遠和老杜到了。
兩人來到陳恭澍對麵,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在身邊攤位要了兩個烤白薯吃了起來。
烤紅薯的鐵皮爐子冒著絲絲熱氣,熱氣後,賀遠嘴裡品嘗著和前世並無二致的烤紅薯,不露聲色地打探著四周。
這時候雖然是三月下旬,但是北平的天氣還是陰冷的很。
忽然,遠處五十米外,汪文舉起帽子扇動起來,揮動手臂的動作很大。
這是目標出現的信號。
陳恭澍立刻從鹵煮攤的小板凳上站了起來,他什麼動作也沒做,這站起來就是信號,命令汪文,隻要情況允許,隨時可以開火射擊。
此時是1938年3月28日,下午一時五十七分。
賀遠心臟狂跳,下一秒,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自己將親自見證不!親自參與這一曆史。
腎上腺素疾速飆升,隻不過,此時更多的是即將臨大事的激動,至於恐懼害怕,已經完全顧不得了。
軍統天津站行動組組長汪文,正站在一家裱糊店的門口。
兩輛轎車進入了他的視線。
得到開始刺殺命令的同時,大漢奸王克敏乘坐的福特轎車剛好開到了他的身邊,汪文暴喝一聲,抽出懷中大眼擼子,開始對著汽車猛烈開火。
與此同時,北平站行動組副組長藍子春和組員小吳,也同時掏槍開火。
砰!砰!砰!
果然不愧大口徑手槍,大眼擼子的響聲動人心魄,震得賀遠心旌搖蕩。
“砰!”子彈擊穿副駕玻璃窗,當場射殺坐在副駕的王克敏的秘書。殷紅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賀遠親眼見到大朵的血花糊滿了汽車的前窗。
他已經感覺不到害怕,有的隻是隨著心臟狂跳的衝動。
王克敏的司機反應迅速,猛踩油門駕車衝出了火力網,向賀遠這邊疾駛而來。
“來得好!”陳恭澍甩了鹵煮碗,拔槍開火。
馬子才也有樣學樣,連續射擊福特轎車。
“砰!”司機被陳恭澍一槍命中腦袋,當場身死。
轎車停在馬路當中。
與此同時,激烈的槍聲驚醒了附近的警察,警哨連續響起,開始有人奔來。
這裡是日軍憲兵隊的司令部隔壁,平常好多警察在這裡巡邏。
後麵王克敏的警衛車裡,也跳出來四五個警衛,和負責壓製的王文壁等人交起火來。
陳恭澍毫不畏懼,換了個彈夾,邊射擊邊往前走,要親眼看著王克敏死掉。
老杜和賀遠一使眼色,掏槍直奔後麵去幫王文壁那組人壓製警衛。
到了這個地步,賀遠豪氣陡生,也是邊射擊邊靠近,他也要親眼看看,王克敏這次到底死是不死。
雖然手一直在抖,但賀遠每顆子彈都打在車內。
兩人並肩向前,陳恭澍子彈打光換彈夾,就由賀遠開槍壓製,賀遠子彈打光,再由陳恭澍壓製。
二人衝到汽車近前,隻見車窗早已破碎,一人撲在遠側後車窗,身上多個彈孔鮮血直流,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陳恭澍哈哈大笑。“刺殺成功!撤了!”
賀遠也是舒了口氣,正要轉身,腦子忽然一陣暈眩。
隨即,福特車中死在窗側的那人頭上,出現了一個紅色條狀框
山本榮治生命值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