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二人返回了旅店。
賀遠輕輕合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與旅店特有的陳舊氣息混雜在一起。
“高先生請先自便,我去洗澡了。”高橋杏子麵無表情的甩下一句話,隨即將洋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邁步走向了衛生間。
很快,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高橋杏子顯然已經開始了她的沐浴。
賀遠緩步走向小冰箱,從裡麵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蕩漾,折射出暖黃色的光芒。
賀遠靠在窗邊,輕抿了一口酒,任由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思緒開始翻湧。
今天的會麵顯然不儘如人意,至少沒有表麵上那麼美好。
雖然後藤家族會默認自己的身份,但吉川貞佐明顯還在試探自己。
今天自己的探查工作隻能算是失敗,除了知道吉川身邊有個叫佐藤的高手保鏢之外,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賀遠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高橋杏子隨意丟在椅背上的外套,這個女人,恐怕也是來試探自己的。
或許,突破口要從她身上找。
正當賀遠沉浸在思緒中時,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嘩啦。”
高橋杏子裹著紫色的浴袍赤足踏出,濕漉漉的黑發披散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氣。
紫色綢緞下隱約透出大腿繃帶的輪廓,那是今早火車站混亂時留下的擦傷。
“要關燈麼?”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濕漉漉的手指捏住腰帶活結,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不自在,目光閃爍著不敢與賀遠對視。
賀遠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起身,伸手鬆了鬆領帶,朝高橋杏子走去。
“杏子小姐。”
賀遠輕聲問道:“今晚,你還走嗎?”
高橋杏子坐在床沿,雙手緊握在膝蓋上。她抬頭看了賀遠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我……我是在執行命令。”
她低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賀先生想做什麼都行。”
賀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有潔癖。”
這句話仿佛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高橋杏子。
她猛地站起身,臉上泛起憤怒的紅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我不是那種賣肉的女人!以前從沒做過這種事情!”
賀遠連忙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彆誤會,杏子小姐。我說的不是肉體上的潔癖,而是精神上的。”
賀遠緩緩走近高橋杏子,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很顯然不是那種女人,而且還是信佛的,雖然日本的佛教不禁止僧侶結婚,但也絕對不會鼓勵這種事情。”
高橋杏子的怒氣似乎消退了一些,但仍然警惕地看著賀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