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
賀遠抬起頭,眼神銳利的看向馮河,指著照片上那個人影道:“這個人,是你們安排在外圍的同誌嗎?”
馮河接過照片湊近了仔細辨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的人。”
馮河肯定的開口道,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解。
“應該……應該隻是普通路過的吧?這附近住家也不少。”
“不像。”
賀遠聞言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的盯著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身影。
“你看他的身形還有站立的姿態,和我之前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日本間諜非常相似。”
“而且,你看他的視線方向,明顯是一直在注意著韓家姐妹住的那處宅子。普通路人可不會這麼關注一棟不起眼的民宅。”
“什麼?”
馮河聞言大吃一驚道:“難道真是那個安岩秀男?他居然還敢來紹興?他該不會是打算對韓家姐妹不利吧?!”
賀遠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有這個可能性,但也說不定……有可能這家夥故意露麵是在釣魚,想要引開我們的注意力。”
賀遠說到這裡抬起頭,眼神變得深邃。
“韓家姐妹這邊暫時看來是安全的,我懷疑,這些事情真正的關鍵點,恐怕還是在城南那幾座教堂上麵……”
……
與此同時的紹興城南,米歇爾教堂內。
與外麵街道的相對平靜不同,教堂內部充斥著壓抑的呻吟和濃重的藥水味。
幾個穿著從頭到腳、密不透風的全套黑色防護服的醫生,正在教堂內部擴大的禮拜廳內來回走動著。
在他們的身旁和腳下,到處都是形同枯槁一般的病人,很多人甚至已經沒有呼吸了。
而這些醫生,卻對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們動作麻利而機械,不時停下來用針筒采集一些病人的血樣,或者在隨身攜帶的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教堂裡彌漫著絕望和死亡的氣息。
在完成了一輪采樣和記錄後,這幾個醫生並沒有在教堂內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教堂最深處,那尊落滿灰塵的聖母瑪利亞像下麵。
其中一人熟練的在雕像底座的某個不起眼的凸起處,按了幾下。
隻聽一陣輕微的機械轉動聲,聖母像旁邊的地麵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通道。
幾名醫生魚貫而入,通道在他們身後再次悄然閉合。
通道並不長,儘頭連接著一處寬敞明亮的地下室。
教堂內有地下室,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所有教堂都會配備這麼一個地方來存放信徒的屍體,或者為他們舉行儀式。
但這裡的教堂卻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