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賀遠便帶著幾十名精銳特務上了車。
看著他們乘坐的幾輛軍用卡車迅速離開兵營,消失在道路儘頭,孫連仲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而就在賀遠的車隊剛剛駛離後不久,距離兵營大門不遠處的一片茂密樹林中,幾道隱藏在灌木叢後的身影悄然晃動。
安岩秀男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德製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冷笑,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自語道:“嗬嗬……賀遠啊賀遠,你果然還是上鉤了!”
“我就知道,那封故意留給你發現的假情報,根本騙不了你這老狐狸!你也一定會反過來利用這個情報,設下圈套試圖將我引出來,一網打儘!”
安岩秀男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的場景。
就在此時,旁邊一名同樣穿著偽裝服的日本特務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擔憂的開口道:“大佐閣下,可是這個賀遠帶的人不少,看樣子至少有五六十個精銳,而且裝備精良!”
“可我們這邊……現在隻有十個人手了,還能按照原定計劃執行嗎?”
話說到這裡,那特務頓了頓,語氣更加猶豫:“而且如果……如果我們現在不動手,放他們過去的話,那正在前麵引路的劉桑,恐怕就危險了。”
安岩秀男聞言,隻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漠然。
“劉文正?哼,一個貪婪愚蠢的支那蛀蟲罷了,他的生死,有什麼可在意的?”
安岩秀男的目光重新投向賀遠車隊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關鍵,還是在這個賀遠身上!”
“傳我的命令!”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猙獰:“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這一次,就算我們這十個人拚到最後一個不剩,也必須把賀遠給我留下來!拿下他!”
看到安岩秀男臉上那近乎扭曲的猙獰表情,站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副官大久保梟,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和不解。
在猶豫了片刻後,他最終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勸諫道:“大佐閣下……恕卑職多言。”
“我們現在最關鍵的任務,難道不是確保‘櫻花’病毒實驗的順利完成,以及後續的投放計劃嗎?”
“這個賀遠雖然棘手,但似乎並沒有真的對教堂那邊采取行動,而且根據情報,他也很快就會跟隨支那主力部隊離開紹興。”
“我們……真的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不惜一切代價地去針對他個人嗎?”
安岩秀男聞言,猛地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了大久保梟,語氣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哦?大久保君,你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你是不是想說,我安岩秀男太過狹隘,太過注重與賀遠個人的勝負輸贏,甚至不惜為了出一口惡氣,而罔顧帝國的大業了?”
“卑職不敢!”
大久保梟聞言心中一凜,連忙低下了腦袋,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麵,聲音帶著一絲惶恐。
“卑職絕無此意!隻是‘櫻花’計劃關係到帝國未來的戰略全局,實在是太過重要!”
“卑職隻是不明白,為何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冒著暴露和全滅的巨大風險,去針對一個即將離開的賀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