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安岩秀男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其他幾名日本特務,聲音如同寒冬的冰棱。
“你們是不是和大久保君一樣,也是這麼想的?”
寂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特務都深深的低下了頭,不敢與安岩秀男那銳利的目光對視,但他們的沉默,無疑默認了自己的態度。
“很好。”
安岩秀男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冷漠。
“你們能有這樣的疑惑,也算正常。”
“按照規定,有些事情,以你們目前的級彆本不該知曉。但是為了確保接下來的行動能夠順利執行,為了讓你們明白此戰的意義,我可以破例……告訴你們一些內情。”
安岩秀男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森然。
“首先,那個獨臂的支那團長許眾城,他今天必須死!”
“這不是我的命令,而是我們第六師團的師團長閣下,親自點名下達的指令!閣下認為,此人屢次頑抗重挫皇軍銳氣,必須將其斬殺,以沉重打擊支那軍隊的士氣!”
“而至於這個賀遠……”
安岩秀男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隨即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聲音也隨之變得更加低沉和陰狠。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和情報分析下來,此人……很可能參與了之前在河南謀害吉川貞佐少將閣下的行動!”
“納尼?!”
“吉川閣下?!”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在場的所有日本特務,包括一直低著頭的大久保梟在內,全都猛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吉川貞佐!那可是當今天皇陛下的親外甥!陸軍少將!華中派遣軍特務機關長!
竟然……竟然可能是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賀遠手裡?!
“大佐閣下!這……這是真的嗎?!”一名特務忍不住失聲問道,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安岩秀男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目前還沒有拿到直接的,確鑿的證據。”
“但是,根據事後對現場遺留痕跡的仔細勘察,結合種種跡象,以及村正閣下的親自判斷……”
安岩秀男刻意加重了村正兩個字的讀音。
“種種疑點,都指向了這個在短時間內迅速得到晉升和重用,卻偏偏在明麵上沒有什麼顯赫戰功的賀遠!”
“唯有他,才最有時間和動機,也最有可能策劃並實施了那次針對吉川閣下的刺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