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炮火幾乎要掀翻整個廢棄的祠堂,碎石和塵土如同雨點般落下。
碎屑砸在每一個苟延殘喘的日本特務身上,也砸在他們瀕臨崩潰的心弦之上。
村子內外都喊殺聲震天,密集的槍聲如同炒豆子般連綿不絕,顯然前後已經形成了絕對的包圍之勢。
安岩秀男身邊僅剩的幾名特務此刻徹底傻了眼,臉上的血色褪儘,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每一次炮彈爆炸都讓大地顫抖,也讓他們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死局!這是徹徹底底的死局!
“大佐閣下!”
一名臉上沾滿硝煙和血汙的特務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撲倒在安岩秀男麵前。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外麵的火力太猛了!前後的兩個人恐怕都頂不住了!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然而,麵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安岩秀男卻依舊保持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鎮定。
他甚至還有閒心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慌什麼?”
“就憑這些支那土包子,也想留下我安岩秀男的命?太天真了。”
他目光掃過周圍幾個麵如死灰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出路,我早就準備好了。”
安岩秀男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和遺憾。
“教堂那邊……現在看來是徹底完了,不過沒關係……”
他的目光穿過搖搖欲墜的牆壁,仿佛看到了祠堂內那個挺拔的身影,語氣變得陰狠。
“賀遠……還有那個該死的獨臂團長許眾城,他們今天,仍然必須死!”
話音落下,安岩秀男緩緩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棕紅色玻璃瓶。
瓶身在搖曳的火光下,折射出不祥的光芒。
“嗬嗬……”
安岩秀男看著手中的玻璃瓶,發出一陣低沉而瘋狂的冷笑。
“真是幸運啊……櫻花病毒,竟然在昨天晚上,被我提前研製成功了!”
“雖然隻是初步完成,但威力已經足夠!今天這個場麵簡直太適合它作為首秀了!”
“或許根本不需要第六師團主力動手了,單憑這個小東西,就能徹底滅掉整個二十六軍!”
而看著安岩秀男手中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玻璃瓶,又聽到他那瘋狂而自信的話語,原本絕望的幾名日本特務,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狂熱。
“成功了?”
“大佐閣下,櫻花病毒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我們這些日子的付出終於得到回報了!”
“是天照大神在保佑我們!是天皇陛下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