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眼中寒光一閃,迅速從地上爬起,甩掉身上的塵土,毫不猶豫的緊追而上。
兩人一前一後,在崎嶇的山路上展開了生死追逐。
最終,在距離山頂隻有幾步之遙的地方,賀遠瞅準一個機會,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勃朗寧。
“砰!”
槍聲響起,子彈精準地撕裂空氣,狠狠的鑽入了安岩秀男的右邊膝蓋。
“呃!”
安岩秀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猛地一晃,踉蹌著向前撲倒,最終重重地跪倒在地。
濃厚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腿。
賀遠快步上前,在距離十米的地方,將槍口穩穩的對準了安岩秀男的腦袋,聲音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
“放下槍!”
安岩秀男卻用手中的手槍死死撐住地麵,艱難地轉過身,臉上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眼神卻依舊充滿了瘋狂和桀驁。
“嗬嗬……帝國的戰士就算是死也不會放下武器!”
他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賀遠。
“動手吧!賀遠!給我一個痛快!”
然而,麵對安岩秀男這副求死的姿態,賀遠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笑容。
“你想死?”
賀遠上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安岩秀男,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懦夫,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想死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動手?難道是害怕了嗎?”
話說到這裡賀遠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而且,你要是這麼不怕死,為什麼剛才在村子裡不跟著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一起玉碎衝鋒?偏偏要一個人跑到這荒山頂上來呢?”
“你……!”
安岩秀男聞言,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臉上肌肉劇烈抽搐,掙紮著就要抬起手中的槍口。
但就在這時,賀遠手腕一翻,一個熟悉的棕紅色玻璃瓶,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正是之前安岩秀男在廢墟裡拿出來的那個,隻不過,此刻瓶子是空的。
“這是我剛才在那堆碎石裡麵找到的。”
賀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將空瓶子在安岩秀男麵前晃了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麵裝的,應該就是你費儘心機研究出來的新型鼠疫病毒,名字應該是叫櫻花,對吧?”
賀遠語氣仍舊玩味,但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奇怪的是,這裡隻有瓶子,病毒卻不見了。你說,它到底去哪兒了呢?”
安岩秀男的臉色再次劇變,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賀遠怎麼會知道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甚至連櫻花這個代號都知道。
這些東西,可就連劉文正都一無所知!
而就在安岩秀男驚疑不定之際,賀遠臉上的冷笑更甚,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
他輕輕吸了吸鼻子,眉頭微蹙,隨即恍然大悟般開口道:“我說呢,剛才一路追過來的時候,就聞到附近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賀遠的目光越過安岩秀男的肩膀,望向他身後不遠處的懸崖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你安岩先生身後的那道懸崖下麵,應該是一個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臭糞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