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鬆井君,你果然是好手段,好心機啊。”
“這才短短兩天時間,不僅將這秦皇島上下都牢牢控製在手中,現在更是威逼利誘,想讓小林君和力會長都叛投到你關東軍的麾下。”
那聲音說到這裡頓了頓,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若是再給你兩年時間,豈不是連東京的天皇……都要把位子讓給你來坐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話語,讓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悚然一驚,齊齊朝著門口望去。
鬆井石三更是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厲聲喝道:“什麼混蛋東西?!藏頭露尾!現在還敢跑出來找死?!”
然而,當他看清站在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時,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瞳孔也猛的收縮,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因為門口站著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剛剛還在咒罵的廢物——身著筆挺少將軍服,麵容陰鷙的特高課課長,安藤義和!
“安……安藤閣下?!”
夏元奎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安藤義和!他竟然會親自趕到秦皇島來?!
這下可完了啊,關東軍那邊的人還沒來,反倒是北平的先來了!
隻不過,恐懼隻是短暫的。
片刻之後,求生的本能讓他們迅速做出了反應。
夏元奎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鬆井石三的身後,如同尋找庇護的雛鳥一般,聲音顫抖著低聲說道:“鬆井閣下!閣下!!現在猶豫不得,我們可全都指望您了啊!”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騷動和低語,鬆井石三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那本賬冊,心中的底氣似乎又回來了幾分。
隨即鬆井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緩步走來的安藤義和微微欠身道:“嗬嗬……安藤閣下,您這玩笑可開得太大了。”
“卑職剛才不過是在闡述一些事實罷了。至於夏市長他們……也隻是明白事理,看清了真相,選擇撥亂反正而已。”
安藤義和沒有說話,隻是帶著他身後的幾名精乾特務,以及同樣麵帶微笑的那大清,一步步地朝著會議桌走來。
無形的壓力,在不知不覺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安藤閣下!關於軍列遇襲以及這本……賬冊的事情,我已經將詳細情況上報給了關東軍司令部本部!”
眼看安藤越走越近,鬆井石三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再次開口,試圖用關東軍的名頭來壓製對方。
“您不管想做什麼,最好還是等司令部那邊派來專員之後再說!可千萬不要一時衝動,釀成無法挽回的禍患啊!”
“哦?”
安藤義和聞言,終於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嗬嗬……鬆井君考慮得果然周到,還知道顧全大局,不錯嘛。”
安藤淡淡的笑著,語氣輕鬆得仿佛在拉家常一般。
“你放心,我當然會等關東軍那邊來人了,再下達正式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