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這清風寨後來就被當地抗聯給剿滅了,現在寨子裡雖然還掛著老刀把子的幌子,但實際上做事的都是抗聯戰士。
而後續那些劫持火車炸鐵路的事情,也都是抗聯去做的。
隻是若非自己能看到鬆井這另一層身份,這事還真不好讓地下黨的同誌協助查出來。
“嗬嗬……鬆井大佐,這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賀遠臉上的笑容恢複如初,但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自然有我的情報來源。”
“我隻是在想,若是讓關東軍司令部派來的代表知道,你堂堂帝國大佐鬆井石三,竟然和惡貫滿盈的關東山土匪頭子老刀把子,是拜把子的兄弟……”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呢?”
“而且,據我所知,那個老刀把子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炸鐵路,劫火車了吧?”
“秦皇島這次的事情……會不會順理成章的,也算在你們‘兄弟二人’的頭上呢?”
話音落下,賀遠不再看鬆井那張變得慘無人色,如同死了爹娘般的臉。
他鬆開了手,施施然的走回了桌子對麵重新坐下,再次點燃了一根香煙,悠閒的吞雲吐霧起來。
直到此刻,賀遠才在心中幾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雖然比原計劃多用了一天時間,但好在,所有的棋子都落到了該落的位置上,甚至……最終的結果,比預想的還要更好一些。
而對麵的鬆井石三,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坐在鐵椅子上,雙眼空洞無神,臉上更是寫滿了絕望兩個字。
夏元奎等人的背叛,賬冊的真假,安藤的強硬……這些都沒有徹底擊垮他。
但“老刀把子”這四個字,卻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他所有的倚仗和希望都碾得粉碎!
過了許久,他才如夢方醒,用一種嘶啞乾澀到極點的聲音,緩緩開口道:“認罪書……我可以簽。”
鬆井抬起頭看向賀遠,目光帶著最後一絲哀求。
“隻希望……條件,能稍微……再好一些,可以嗎?”
“嗬嗬,那是自然。”
賀遠仿佛早就料到鬆井會這麼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力元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不會讓你太難做的。”
說著,賀遠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信封,隨手扔在了鬆井麵前的桌子上。
“自己看看吧。”
鬆井石三眼神麻木的拿起信封,手指都因為絕望而微微顫抖著,幾乎是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拆開了它。
然而,當他看清裡麵那份所謂的“認罪書”上的具體內容時,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卻猛的重新燃起了亮光。
這意外來得太過突然,鬆井甚至遲疑的反複又多看了幾遍,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這條件是真的?隻需要我賠償這次軍列的損失,再說幾句華北方麵的好話就行了?”鬆井抬頭死死的盯著賀遠,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詢問道,仿佛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