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安藤義和心中盤算著如何借此機會,徹底壓服關東軍,甚至反敲他們一筆的時候,對麵的遠藤三郎,在短暫的皺眉之後卻突然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
“嗯,既然如此,那我們關東軍方麵,沒有意見。”
話說到這裡,遠藤轉頭對著身後一名秘書模樣的中佐立刻吩咐道:“就按照這份認罪書上談妥的條件,立刻擬定正式條約吧。”
“哈依!”
嗯?納尼?
看到對麵遠藤的行為,安藤義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徹底愣在了原地。
沒任何意見,直接就答應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力元到底跟鬆井談了什麼條件?!
安藤猛的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解,看向了賀遠。
賀遠卻不著痕跡的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很快,關東軍那邊的秘書便將擬定好的正式條約,連同那份“認罪書”一起,送到了安藤義和的麵前。
安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疑不定,拿起條約仔細看了起來。
然而,隻看了兩眼,他便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的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隨即又漲成了豬肝色,拿著條約的手,都因為巨大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起來。
隻見那條約上,關於鬆井石三和關東軍的罪行,全都是輕描淡寫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甚至連像樣的懲罰都沒有!
唯一的說法就隻有關東軍方麵要補償秦皇島這邊修橋的錢,還有火車的錢。
但是,作為條件,條約的最後一條,卻赫然寫著——華北方麵軍,需將京奉鐵路的全部運營管理權,即刻移交關東軍!
八嘎呀路!!!
安藤義和的心中瞬間就咆哮了起來。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的瞪著對麵的遠藤三郎,又看了一眼旁邊依舊雲淡風輕的賀遠,但最終,卻隻能咬著牙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份條約事關重大,我需要立刻與方麵軍司令部進行商議。”
“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吧!遠藤君,還有各位,請先去招待所休息!”
遠藤三郎聞言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似乎對安藤的反應很是不理解。
“可以。”
遠藤點了點頭,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催促。
“不過,還是希望安藤君能儘快做出決定,早點在條約上簽字。”
“畢竟,這條款可是你們華北方麵軍自己提出來的,我可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空耗。”
“而且我們關東軍接管京奉鐵路,也需要時間進行安排和部署,宜早不宜遲啊。”
“一定儘快,遠藤君就請先去休息吧!”
安藤義和強撐著臉上的笑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而在目送著遠藤三郎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會議室的門再次關上後……
安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死死盯住賀遠,聲音冰冷刺骨的質問道:“力會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