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所謂的‘認罪書’,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看氣氛驟然緊張,旁邊的那大清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連忙臉上堆笑著站起身,想要上前打個圓場。
“哎呀,安藤閣下,力會長,兩位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嘛……”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安藤義和眼神冰冷,如同看垃圾一般看著捂著臉頰,一臉錯愕的那大清,厲聲嗬斥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廢物!這裡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資格了?!”
“呃……卑職……卑職知錯!請閣下息怒!”
那大清被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臉頰火辣辣的疼,心中的委屈和恐懼交織,連忙捂著臉連連道歉。
而就在這時,賀遠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盒精致的西藥膏,遞給了那大清後,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那局長,擦擦吧,不然要連續腫上好幾天,這可不方便做事啊。”
做完這些之後,賀遠這才轉過頭,看向怒氣未消的安藤義和,語氣依舊平靜道:“安藤閣下,您先彆生氣。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做出解釋。”
賀遠瞥了一眼旁邊委屈巴巴的那大清,又是話鋒一轉,說出了讓屋內所有人都很錯愕的一句話。
“而且,那局長這次可並非什麼吃裡扒外,真要論功勞的話……”
“這次,他的功勞,恐怕比我還要大得多呢。”
啊?!
賀遠這話一出,不僅那大清直接懵逼了,就連安藤義和也愣住了。
那大清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立下了“奇功”!
但相比較他的懵逼,安藤義和心中的怒火,卻暫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消減了幾分。
力元這個人,的確不是那種會隨便做蠢事,說傻話的人。
他現在既然這麼說,必定有其深意。
想明白了這一點,安藤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對著門口守衛的特務揮了揮手。
“帶那局長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
“力會長,你跟我進屋,仔細說說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安藤指了指旁邊的小會客室,立刻帶頭走了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內屋,安藤示意賀遠坐下,自己則在主位上坐定,目光重新銳利。
“好了,現在你可以慢慢說了。我給你時間解釋。”
安藤端起茶杯,語氣冰冷的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的解釋……最好能讓我滿意。”
“嗬嗬,一定讓安藤閣下滿意。”
賀遠自信一笑,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安藤閣下,恕我直言。這京奉鐵路,雖然名義上貫穿華北,但實際上,其一多半的線路都位於東北境內,長期以來,不都是被關東軍牢牢把持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