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賀遠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這件辛秘之事直接捅了出來,而且還擺出一副“我有罪,我該死”的架勢。
這哪裡是請罪?分明就是在用最狠的方式打代力的臉,是在逼宮!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我賀遠立下了潑天大功,你們卻因為內部的齷齪和無能,讓我這功勞變成了罪過!
這簡直是壓根不給代力留半分情麵,是在指著鼻子罵娘了啊!
雅間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聚焦在主位的代力身上。
隻見代力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額頭上青筋隱現,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顯然,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限,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完了!要出大事了!
徐業道心中警鈴大作,他飛快地與餘樂醒和陶一珊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和果決——不能再等了!
現在必須立刻,馬上聯合起來說話,把這局麵強行摁下去!
否則一旦代力真的被激怒,當場翻臉,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賀遠要完蛋,他們這些在場的人,恐怕也難逃乾係!
“賢侄!”
徐業道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賀遠身邊,用力拉住了他的胳膊,臉上擠出焦急而又帶著幾分嚴厲的神色。
“你這是喝了多少?都開始說胡話了!什麼乍浦軍港?什麼功勞罪過的?我看你真是醉得不輕!”
“是啊局座,您彆和他一般見識!”
餘樂醒也立刻起身,對著代力連連拱手,臉上堆滿了歉意的笑容。
“賀上校這肯定是高興,多喝了幾杯,酒後失言,您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陶一珊更是緊隨其後,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年輕人嘛,打了勝仗心裡激動,喝多了說點胡話也正常!局座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他一般見識了!”
三大佬同時起身,態度鮮明的將賀遠的行為定性為“醉酒胡說”,試圖強行將這即將引爆的炸藥撚滅。
而賀遠見狀,心中卻是暗自一笑。
計劃達成!
就是要逼著你們這三個老狐狸站出來!
隻有你們一起入局了,代力才會有所顧忌,這戲才能繼續唱下去!
隨即,賀遠也立刻配合的演起了醉漢。
他用力甩了甩頭,臉上帶著幾分醉醺醺的迷茫,口齒含混不清的嚷嚷道:“誰……誰說我喝多了?我沒喝多!我!我清醒得很!”
掙脫開徐業道的手,賀遠搖搖晃晃的伸手摸向酒瓶子,大著舌頭道:“我還能再乾三大瓶茅台!不信……不信咱們現在就試試!”
說著話,賀遠一把抓過桌上的茅台酒瓶,搖搖晃晃的就朝著代力麵前湊了過去,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舌頭都捋不直了。
“局……局座!您彆走啊!”
賀遠將酒瓶幾乎懟到了代力鼻子底下,酒氣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