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強行找了個台階之後,代力不再停留,一甩袖子便轉過身,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外走去。
背影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森然的寒意。
“局座慢走!”
“恭送局座!”
餘樂醒、徐業道和陶一珊等人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一邊恭送,一邊試圖再解釋幾句,緩和一下代力的怒氣。
雅間內,轉眼間便隻剩下了沈醉和賀紅鸞,以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仿佛真的醉死過去的賀遠。
“呼……”
沈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看著趴著的賀遠,忍不住後怕道:“賀哥啊賀哥,你今天可真是……差點把我們所有人都嚇死啊!”
“好了沈賢侄,你去打一盆熱水過來吧,我給他擦擦臉。”
賀紅鸞先是開口支走了沈醉,而後又走到賀遠身邊,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無奈又無語的低聲道:“行了,人都走遠了,彆裝了。”
話音落下,原本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賀遠,這才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醉意?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噓……姑姑,話可不能這麼說。”
賀遠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房門的方向。
“萬一隔牆有耳,有人在外頭偷聽呢?我這戲還沒演完呢。”
“你啊!”
賀紅鸞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的輕輕翻了個白眼。
“都鬨成這樣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裝的,現在也沒人敢戳破你了!”
話說到這裡,賀紅鸞頓了頓,臉上還是露出了幾分擔憂和不解,湊近了些低聲道:“不過,你老實跟我說,你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故意把事情鬨得這麼僵?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有多嚴重?”
賀遠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立刻就對著賀紅鸞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快速道:“有人來了姑姑,等下你直接帶我回你家。到時候,我再跟你細說。”
說完,他腦袋一歪再次趴在了桌子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幾乎就在同時,雅間的房門被推開,徐業道臉色凝重的快步走了進來。
“情形如何?”賀紅鸞立刻迎上前,低聲問道。
徐業道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賀遠,又看了看賀紅鸞,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憂慮。
“還能如何?代局長憋著一肚子火,風風火火的走了。看那樣子,明天……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賀遠身上,語氣沉重。
“這裡不能久留了。紅鸞,你趕緊帶賀遠先回你那裡去避避風頭。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好。”賀紅鸞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看了一眼依舊在裝醉的賀遠,又對徐業道低聲道:“那明天,你看是你一個人過來,還是喊上餘樂醒和陶一珊,一起到我家裡來?得跟賀遠好好談談,看看這事情到底該怎麼辦了。”
“唉……”
徐業道再次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事情都鬨成現在這樣了,也隻能是喊上他們倆一起過去商量了。這小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