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話雖然說得非常自信,毛森表麵上看起來也依舊強硬無比,但在內心深處,卻也悄然升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因為事情是很清晰的,手令並非難事。
濮孟九隻要一個電話打到侍從室,憑借他在那邊的關係和影響力,再加上此事已經被他上報了,想要拿到第一處的手令簡直太簡單了。
現在的關鍵,還是在樓下的審訊室裡。
賀遠在下麵到底處理得怎麼樣了?怎麼到現在還不上來呢?!
就在毛森心中焦急萬分,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拖延時間之際,一個熟悉而又帶著幾分淡然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嗬嗬,濮主任,您剛才那番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賀遠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不緊不慢的從後麵走了上來。
他走到毛森身邊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臉色陰沉的濮孟九,語氣輕鬆道:“您的手下都好好的呢。一個都沒死,也一個都沒少。”
聽到這番話,濮孟九不由得將目光落到了麵前這人身上,鷹鷙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嗬嗬,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賀遠賀上校了吧?”
濮孟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久仰大名了。就連我們陳長官都說你是黨國棟梁,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度不凡啊。”
“那照賀上校這麼說,你剛才應該就是和我手下那些人在一起,對吧?你們對他們用刑了?”
“濮主任,你……”
毛森見狀臉色一變,便開口要阻止賀遠與其搭話。
濮孟九這老狐狸,擺明了就是在話裡下套,想要誘導賀遠說錯話被抓住把柄。
賀遠雖然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但在應對這些官場老油條的經驗上,恐怕還是嫩了些!
然而,賀遠卻搶在毛森之前開了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嗬嗬,濮主任言重了。”
“刑訊逼供你們中統的科長,那可是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我們軍統的人怎麼可能知法犯法呢?”
“我隻是和鄭科長他們,隨便閒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而已。”
說著,賀遠從口袋裡拿出那份簽好字的供詞,在空中輕輕晃了晃,笑容中多了幾分戲謔之色。
“哦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份鄭科長親筆簽字畫押的口供,不知道……濮主任您要不要親自過目一下?”
此言一出,站在賀遠身後的毛森,眼中瞬間迸發出一道精光。
好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
竟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拿到了鄭海的供詞!
而濮孟九看到賀遠手中那份白紙黑字的供詞,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非常。
鄭海那個廢物,他居然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