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毛森心急如焚,思索對策之際,牛車後方的鄭海又開始大聲叫嚷了起來。
“毛森!毛森!既然外麵的人是衝著你來的,那就跟我們兄弟沒關係!”
“你還不如把我們的手銬解開,這樣被困在牛車裡,遲早也是個死!放我們出去,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瑪德!吵死了!”
毛森此刻也是被這絕境逼得心煩意亂,聽到鄭海的叫嚷,更是火冒三丈。
他想也沒想,直接從腰間摸出那串手銬鑰匙,從棚布的縫隙中狠狠的扔了過去。
“接著!”
隨即,毛森又從懷裡掏出自己僅剩的兩把備用左輪手槍,連同幾排子彈,一股腦兒的也扔到了後麵。
“老子身上就這兩把槍了!你們自己看著分配!”
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道:“看敵人這架勢,今天咱們誰特麼也彆想輕易走了!”
“不如一起聯手對敵,殺出一條血路!總好過窩囊的死在這裡!”
隻是,就在毛森說話的同時,鄭海和身旁一個親信已經解開了手銬,並拿起了地上的槍。
掂量了兩下之後,他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冰冷而又戲謔的笑容。
“嗬嗬,毛大站長,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
“外麵那些人,明擺著是衝著你毛森來的,跟我們這些中統的兄弟,可沒什麼深仇大恨。”
鄭海晃了晃手中的左輪手槍,與毛森那轉過來的錯愕神情對了個正眼。
“我們兄弟這麼多人,又有槍在手,想要從這裡殺出去,難道還能是什麼難事嗎?”
毛森聞言,那雙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鄭海!你他娘的想乾什麼?!難道你打算做逃兵,獨自逃跑?!”
而鄭海聞言,臉上卻露出一抹冰冷的譏笑,不緊不慢的搖了搖頭。
“毛大站長,此言差矣啊。”
“第一,逃兵可算不上。這襲擊你們軍統的事情,我們中統可還沒接到任何正式的報告,更彆提什麼作戰命令了。既然沒有作戰任務,何來逃兵一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牛車後方那些同樣解開了手銬,眼中凶光閃爍的中統特務。
“而且,我們弟兄們,是要一起走的。”
說完,鄭海便頭也不回的高聲道:“弟兄們!手銬都解開了沒有?!”
牛車後方,十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狠厲。
“都解開了!科長!”
鄭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臉色鐵青的毛森,嘴角的冷笑更濃了幾分:“那麼,毛站長,在下就祝你好運了。希望你還能留下個全屍。”
“弟兄們!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