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醫務室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代力陰沉著臉,從外麵走了進來。
“局座!”
那名軍醫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器械,挺直了身子恭敬問好。
賀遠也要掙紮著從病床上起身行禮,卻被快步走上前的代力一把按住了肩膀。
“躺著,彆動。”
代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動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目光落在賀遠纏著繃帶的胳膊上,語氣溫和道:“傷勢如何?”
那名軍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彙報道:“回稟局座,賀上校吉人天相。子彈隻是擦著皮肉穿過去了,萬幸沒有傷到骨頭和主要的神經血管,傷口也已經做了清創縫合處理,隻要安心休養,很快就能痊愈。”
代力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給了那軍醫一個冰冷的眼神:“嗯,那就好。你真是用心了。”
那軍醫被代力這眼神看得心中一抖,瞬間明白自己剛才似乎是多話了,連忙識趣的躬了下身。
“那……那局座,賀上校這裡暫時沒什麼大礙了,屬下就先出去處理其他傷員了。今天槍傷的弟兄還挺多的……”
說完,這醫生便如同逃一般快步退出了醫務室,並小心翼翼的將房門帶上。
待醫生離開後,代力這才拉過一張椅子,在賀遠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我已經讓毛森親自帶人去抓捕那個膽大包天的刺客了。”
“賀遠你放心,等抓到了凶手,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替你好好出這口惡氣!”
代力看著賀遠,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關切。
而賀遠聞言,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感激或欣喜,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多謝局座如此關心。不過……卑職現在感覺有些疲憊,想先回去休息一下,不知可否呢?”
賀遠這般不冷不熱,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給麵子的態度,讓代力眉頭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皺。
但他很快便將那絲不悅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絲強笑,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身體要緊,你先好好休息。等一下,我讓我的司機,開我的車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似隨意的問道:“不過,在此之前,賀遠……你能不能,先聯係一下你的姑姑,賀紅鸞女士?”
“我姑姑?”
賀遠聞言,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疑惑之色,不解地看向代力。
“局座,您為何突然要找我姑姑?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代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取出了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賀遠麵前的床頭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