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毛被賀遠揪著衣領，踉踉蹌蹌地拖進了後院的正屋。
“砰！”
賀遠一腳踹上房門，隨手將他扔在地上，而後指了指一旁的太師椅，用下巴點了下桌麵。
“坐下。老實交代。”
張二毛早已被嚇破了膽，聞言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顫抖著在椅子上坐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大爺，您……您想讓小的交代什麼？”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嗬嗬。”
賀遠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他的裝傻充愣，而是徑直走到屋子正中的牆邊，伸手便將牆上掛著的那幅《猛虎下山圖》給一把扯了下來。
畫卷之後，赫然是一個不起眼的方形暗格。
張二毛見到這一幕，隻覺得眼前一黑，臉上瞬間血色全無，心中充滿了無儘的震驚與絕望。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
劉五好歹還有幾個彆人知道，但這個暗格可都是自己親手挖的啊！
賀遠從暗格內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隨手扔在了桌上。
“啪嗒”一聲，盒蓋彈開。
裡麵露出的，竟是一遝遝嶄新的日元，以及一本燙金的日本護照。
賀遠拉過一把椅子在張二毛對麵坐下，用那冰冷的目光鎖定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不用再跟我裝孫子了。”
“該交代什麼，還需要我再提醒你麼？”
看著桌上那鐵一般的證據，張二毛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他狠狠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竟是開口反問道：“關大爺，我能問一句，您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嗎？”
“或許，比起交代，我們之間……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比如，做一筆交易。”
“哦？”
賀遠聞言，反倒是笑了起來。
他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道：“你能給我什麼交易？我這個人，對當漢奸可沒什麼興趣。”
“不不不！關大爺您誤會了！”
張二毛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漢奸，那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雜碎！我們做的，是更大的事業！”
“是成為……真正的日本人！”
他向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我認識一些很有權勢的大人物，他們可以幫您！而且我跟您說句實話，這騰衝城，早晚都得落入大日本帝國的手中！”
“咱們，得早點為自己做打算才是啊！”
然而，他這番話，卻像是徹底觸動了賀遠的某根逆鱗。
賀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隻剩下刺骨的冰冷與凜冽的殺意。
“唰！”
一道寒光閃過。
“啊——！”
張二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隻見他那放在桌麵上的左手，竟已被一柄鋒利的匕首，死死地釘在了堅硬的紅木桌麵之上。
賀遠緩緩起身，將紙和筆扔在了張二毛的麵前，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給我寫下來。”
“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我就要了你的命！”
……
後院正屋裡傳來的那聲淒厲慘叫，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前院所有人的心臟。
抱頭蹲在地上的家丁和管家們，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劉五那瘦弱的身體也猛地一顫，眼中再次湧出恐懼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