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因此而死，你我……可都成了間接的罪人啊！”
“罪人？”
賀遠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轉過身用那帶著幾分譏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約瑟夫。
“約瑟夫先生，你什麼時候成傳教士了？”
“怎麼，難不成你還準備拉著我，去教堂裡向上帝贖罪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約瑟夫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一滯，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我是想……請賀先生一起想個辦法，救邱天培一命啊！”
“救他？”賀遠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隻是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很簡單啊。”
“約瑟夫先生，你現在就去向龍雲坦白，承認是你和那些日寇有所勾結，不就好了麼？”
“你……”
約瑟夫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尷尬。他乾咳一聲，強行辯解道：“賀先生，你這就說笑了。若是我被砍了頭，那又如何履行與你的約定呢？”
他向前一步，語氣重新變得誠懇。
“還希望賀先生你能以大局為重，和我一起，想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嗬嗬……”
賀遠聽了卻是冷笑一聲，那雙深邃的眸子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約瑟夫先生，你這樣可就不太講究了。”
他收斂了所有玩笑的神情，聲音也冷了下去。
“讓我冒著得罪龍雲的風險去救一個與我無關的人，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麵對賀遠這毫不留情的質問，約瑟夫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如果賀先生肯幫忙，那騰衝附近所有的英國產業，包括礦脈和工廠，全都歸你！”
“沒問題。”
賀遠聞言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立刻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淡笑，答應得乾脆利落。
“那約瑟夫先生，你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說罷，他不再有片刻停留，徑直邁步走出了會議室。
而約瑟夫一人站在原地，臉上神情相當的複雜。
這賀遠如此痛快的就應下來了，難道自己又被他算計了不成？
……
賀遠剛一走出市政廳大門，陳衝便走了過來，同時主動拉開了路邊一輛轎車的後車門，對著賀遠道：“上車吧，我來開，彆讓王有容等太久了。他們這些華僑的時間觀念很重。”
賀遠挑了挑眉也不客氣，直接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發動，朝著城外駛去。
賀遠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似笑非笑的開口道：“陳專員，你不好奇我跟約瑟夫都談了些什麼嗎？”
“不感興趣。”陳衝擺了擺手，目不斜視的開著車。
賀遠聞言，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是麼？那萬一……約瑟夫是把他和你之間的那些交易，都告訴我了呢？”
“吱——”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雖然輕微，但車身還是有了一絲不自然的晃動。
陳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還是繼續開起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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