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惠子夫人但講無妨。”吳金貴沉聲說道。
“好,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唐刀點點頭,隨後便將昨日去警察局找秦快想讓他幫忙開一張通行證,好方便采買食材,卻被對方以各種理由推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您也知道,我那小店做的都是回頭客的生意。”
“這食材若是斷了供,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也會讓租界內的各位高官不滿意的。”
吳金貴聽著,心中卻猛然一動。
通行證!
這倒是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這次的全城戒嚴來得太過突然,為了追求效率,根本來不及印發新的通行證。
所有關卡的盤查,都是依據之前憲兵隊下發的老證件來執行的。
難道……張伯駒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空子逃出去的?!
這個念頭讓吳金貴心頭一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爽朗一笑大包大攬道:“哎呀,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惠子夫人您放心,這事好解決!”
“您回頭給我列個單子,我親自派人去幫您把東西采買進來,保證誤不了您的生意!”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感謝吳隊長了!”
唐刀聞言,臉上立刻露出驚喜與感激的神情,再次躬身行禮。
“那我就不打擾您處理公務了,這就回去準備清單。”
說罷,她便要帶著身旁的男人轉身離去。
然而吳金貴的目光卻在此時,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
“惠子夫人,不知這位先生是……”
“哦,吳隊長,這位是關山河先生,我新聘請的助理。”
賀遠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吳金貴微微頷首,不卑不亢道:“吳隊長您好,今後還望您多關照了。”
“原來是關先生,好說,好說……”
吳金貴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進了大院。
但一進院門,他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老三,你過來一下。”
衝著院內一個中年男人招了招手,吳金貴壓低了聲音冷冷吩咐道:“跟上去,給我死死地盯住他們!”
那老三聞言一愣,臉上寫滿了不解。
“隊長,為何要跟一個日本遺孀?”
“我懷疑的不是那個女人。”
吳金貴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是她身邊那個男人!”
“他的身形和相貌,我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就是昨晚那個假扮日本人的小偷!”
“現在這個時候,我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
賀遠與唐刀並肩走在返回居酒屋的路上,街道上依舊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氣氛肅殺。
“感覺到了麼?”唐刀目不斜視,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
“嗯。”賀遠淡然的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跟了三個,都是中等身材,腳步沉穩,看來是老手了。”
“看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沒錯。”
唐刀的秀眉微微一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我們現在就進行第二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