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張先生,看來你當真是被酒色掏空了腦子,連這點最基本的警覺性都沒有了。”
賀遠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其一,那迎春樓的老鴇,並非本地人,而是從淪陷區過來的。”
“據我調查,她當初能在這西安城裡盤下這麼大一個場子,背後……可是有日本商會的資金支持。”
“其二,樓裡那幾個最當紅的姑娘,包括你的那位小桃花,也都是她花大價錢,從淪陷區買來的。”
說到這裡,賀遠的聲音陡然一寒。
“張先生,你我都是做情報工作的。”
“一個與日偽方麵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銷金窟,卻恰恰開在了我們軍統秘密據點的眼皮子底下……”
“而你,一個身負絕密任務的‘特聘教官’,卻偏偏成了那裡的頭號常客,揮金如土。”
賀遠緩緩俯下身,湊到張國燾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森然道:“你說,這其中,真的就隻是巧合嗎?”
“你……你……”
張國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想怒斥,但賀遠所說的每一條,都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他最脆弱的神經!
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風險、
隻是……隻是他一直沉浸在權力和金錢帶來的虛幻滿足感中,刻意去忽略了這些危險的信號!
“賀專員!你這是汙蔑!是栽贓陷害!”
最終,無力的辯解化作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張國燾猛地一把推開桌子,指著賀遠的鼻子怒吼道:“你沒有證據!這都是你的猜測!”
“沒錯,我的確沒有直接證據。”
賀遠坦然的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臉上甚至露出幾分“惋惜”與“為難”。
“我當然也希望,這一切都隻是我的胡亂猜測,是我想多了。”
“可是張先生,如今這樁案子,實在太過蹊蹺了啊。”
賀遠歎了口氣,將桌麵上的殘羹剩飯往張國燾麵前推了推。
“一邊,是日諜漢奸黃博安指認你倒賣戰略物資。”
“另一邊,是你常年流連的銷金窟,背後有著濃厚的日偽背景。”
“兩條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你。”
賀遠攤了攤手,滿是愛莫能助的無奈。
“張先生,你讓我……該如何向胡司令交代?又該如何向遠在重慶的代老板交代呢?”
這番話,終於徹底擊潰了張國燾的心理防線。
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賀遠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隨即,他站起身,對著門外淡淡吩咐道:“來人,送張先生回去休息。”
“剩下的事,就由我……親自去向胡司令彙報吧。”
……
司令部的臨時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當賀遠將迎春樓這條嶄新的線索,以及自己對其背後日偽背景的“推測”和盤托出後。
胡宗南那張本就陰沉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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