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夠了麼?”
羅卓英淡淡開口道。
“拖出去,好好處理。”
說罷,他不再看鈴木福一眼,轉身便走出了房間。
如果隻是背叛,他或許還會說些什麼。
但這種一開始就是間諜臥底的,不值得他再多付出一絲一毫的憤怒。
“是!”詹森應了一聲,上前就要拖人。
“慢著!”
鈴木福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賀遠道:“賀遠!我承認你很厲害!但你也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東西!”
“我絕不會背叛帝國!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哦?是嗎?”賀遠聞言,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鈴木福麵前,俯下身子。
“我什麼時候說過,需要你配合了?”
“我隻是來通知你一聲。”
“鈴木福,原日本鹿兒島縣人,畢業於陸軍中野學校二期……”
賀遠每說出一個詞,鈴木福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當賀遠說出他畢業的學校時,他已經抖如篩糠。
“你……”
“你潛伏二十年,最大的心願,就是為了光耀你那沒落的家族門楣。”
“你最大的驕傲,就是你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因為你的功績,得到了帝國的優待,免於征召。”
“甚至,還在東京過上了體麵的生活。”
賀遠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精準的刺入鈴木福最柔軟,也最恐懼的所在。
“你說,如果我把你的光輝事跡……”
“比如你是如何被我策反,如何主動投降,如何出賣了所有同伴,甚至是如何跪地求饒的這些細節……”
“編成故事,印成傳單,在日本本土大肆宣揚……”
賀遠直起身子,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你那視武士道精神為生命的家族,會如何看你?”
“你那些因你而享受優待的家人,又會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叛國賊的家屬……嘖嘖,我想想,下場應該……會很精彩吧?”
“不——!!!”
鈴木福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
賀遠這番話,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這是誅心!
這是要將他釘在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死是無所謂的,但若名譽被毀,那他的一切就全都沒了!
他這一生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所有的意義……
“你……你不能這麼做!你這個魔鬼!!”
鈴木福狀若瘋狂,撲上前來想要掐住賀遠的脖子,卻被詹森一腳踹翻在地。
“魔鬼?”賀遠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鈴木少佐,這才哪到哪啊。”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掌握的所有電訊代碼、密碼本,還有你那條最機密的,能直接聯係到日軍第十一軍司令部的渠道……全都交出來。”
賀遠湊到他耳邊,笑容和煦。
“你配合我,演好這最後一場戲。”
“我就讓你……死得像個英雄。”
“至少……在你們日本人的檔案裡,你會是光榮就義赴死的。”
鈴木福癱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