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來的？密級……甲a？”
“不止。”趙鳳嬋的臉色無比凝重。
“是代老板……親自發給北平站的！”
賀遠一愣，隨即失笑道：“換新代碼了啊。讓我猜猜，他發給你來查我麼？”
“沒錯。”趙鳳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代力知道你來北平了。他還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中統的督察專員。”
“他以為你叛變了！”
話到此處，趙鳳嬋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發來這份電報，命令我不惜一切代價，與你取得聯係，摸清你這個‘軍統叛徒’的真實任務。”
“他想讓我監視你！”
“監視我？”賀遠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
“代老板還真是用心良苦啊，居然能想得出來這一招。”
“是啊，代老板真是會挑人。”趙鳳嬋也冷笑一聲。
“那你以後得多加小心了，我的監視可不是那麼好躲的哦。”
“嗬嗬，好的，我一定多加注意。”
賀遠點點頭，又將電文點燃扔進茶杯。
“既然是代老板命令你來的，你現在見也見到了，那……”
他拉著趙鳳嬋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
“代老板的‘任務’，總得執行一下吧？”
“我這兒，明天正好有個大買賣，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神槍手。”
聽到這話，趙鳳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明天？打哪兒？”
……
周三，清晨六點，天色剛從墨藍轉為魚肚白。
豐澤園後院那間地窨子裡，彌漫著一股汗酸，土腥和洋灰混合的難聞氣味。
孫乾元和十幾個中統特務東倒西歪的，靠在剛夯實的牆壁上，一個個眼窩深陷，胡子拉碴，形同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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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軸轉了兩天兩夜了，而且乾的還都是重體力活，任誰來了也都得這樣累趴下。
但，還不等他們休息上幾個小時。
“都……都起來！”
吳金來一腳，踹在了流著哈喇子鼾聲震天的孫乾元屁股上。
他自己雖然也熬得雙眼通紅，但精神卻處在一種病態的亢奮中。
“賀專員馬上就到！誰敢再躺著，軍法從事！”
話音剛落，賀遠便踩著木梯走了下來。
他依舊是一身整潔的西裝，與地道內的狼藉格格不入。
燈泡已經全部拉好，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條五百米長的“救命道”。
牆體用木板和水泥進行了粗暴但有效的加固，空氣中還飄蕩著未乾的水泥粉塵。
“不錯。”賀遠點了點頭。
“辛苦了。”
“專員……”孫乾元欲哭無淚。
“您看，弟兄們這都……”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賀遠打斷了他，目光掃過這群疲憊不堪的“爛泥”。
“所有人，立刻通過地道，潛入三條街外的王記當鋪後院。”
“吳站長，你帶隊，把武器裝備都帶上。”
“現在就走？”吳金來一愣。
“從現在起，豐澤園是力元會長的，王記當鋪，才是中統北平站的真正新據點，武器彈藥這些都要放在那。”
賀遠從懷裡掏出幾張通行證，和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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