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換崗的間隙吧。”
“為了給那些特務製造一個有機可乘的假象,我們的巡邏隊有十分鐘左右的間隔空檔。”
本鄉輕聲解釋,同時引著安藤往角落裡走去。
“那邊是核心區,放著最貴重的藥品和精密儀器,咱們去看看。”
兩人剛拐過一座由大米堆成的小山,突然,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壓得極低的喘息聲。
安藤眼神一凜,剛要拔槍,卻被本鄉按住了手。
本鄉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那邊。
隻見昏暗中,幾個人影正如鬼魅般穿梭,手裡似乎搬著沉甸甸的東西。
“嘿,輕點!彆磕著!”
一個略帶關西口音的聲音傳來。
“這可是好東西,磕壞了咱倆一次損失的,可就半年的軍餉!”
安藤一愣。
這不是特務,是……自己人?
就在這時,那幾個人影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因為逆著光,加上安藤披著大衣遮住了領章,對方並沒有認出這位司令官。
“喂!那邊那兩個!”
一個小個子黑影衝著安藤招了招手,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自來熟的焦急。
“彆在那傻站著抽煙了!快過來搭把手!”
“這箱罐頭死沉死沉的,還有三分鐘,趕緊搬上車,要是讓巡邏隊看見就麻煩了!”
安藤義和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我……當同夥了?這是自己人在偷東西?
“愣著乾嘛?不想賺錢了啊?”
見安藤不動,那人有些不高興了,走近了幾步,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道:“八嘎!一點身為大阪人的覺悟都沒有!這些東西運到南方黑市上價格都是幾倍幾倍的!”
“快點!渡邊隊長還在外麵等著裝車呢!”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借著微弱的反光,那個大阪兵終於看清了麵前這人的臉。
那是一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變形,幾乎要吃人的臉。
同時讓他看清的,還有那大衣領口下,閃著寒光的……少將金星!
“將……將……”
大阪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雙腿一軟,手裡的箱子“哐當”一聲砸在了腳麵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倉庫的寂靜。
而這一聲慘叫,就像是引爆了火藥桶的導火索。
“八嘎呀路!”
安藤義和終於也爆發了,一聲咆哮後,一腳便將那個抱著腳慘叫的大阪兵踹翻在地。
“反了!反了!!”
“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監守自盜?!這就是皇軍的臉麵?!”
他氣得渾身發抖,拔出手槍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憲兵隊!”
安藤的怒吼聲撕心裂肺。
“都給我滾出來!把這群賊給我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嘩啦!”
原本隱藏在暗處的憲兵隊和駐屯軍,聽到槍聲和司令官的怒吼,瞬間如潮水般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