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嬋看著這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命根子”,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她一把抓住賀遠的胳膊,急切道:“這麼多軍火,你就這麼大張旗鼓地擺出來?!”
“這要是被那些人一鍋端了,咱們北平站就徹底完了!”
“彆急,鳳嬋。”
賀遠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卻悠悠的望向了對麵約莫五百米外,那座長滿了茂密鬆林的山頭。
“直覺告訴我,咱們的客人……現在就在那兒拿著望遠鏡,看得正起勁呢。”
趙鳳嬋順著賀遠的目光,望了過去。
那片山林靜悄悄的,除了風吹鬆濤,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也知道,賀遠的直覺從未出過錯。
趙鳳嬋倒吸一口涼氣,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
“我立刻讓陶宗帶人包抄過去!既然知道他們在哪,就不能讓他們跑了!”
“彆去。”賀遠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鳳嬋,這夥人的行事風格,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將趙鳳嬋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極低。
“搶據點不殺人,隻拿特定的武器和錢財。襲擊糧隊卻斬草除根,一把火燒光。這說明什麼?”
“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他們這作風……太像咱們自己人了。”
趙鳳嬋一怔:“你是說……”
“八九不離十。”賀遠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是軍統的人,而且是咱們不認識的過江龍。直接派人去圍剿,那就是撕破臉。到時候官司打回重慶,你有理也說不清。”
“況且他們手裡有我們的消音槍,真打起來,吃虧的是我們。”
“既然大家都是給黨國辦事,何必弄得血肉橫飛呢?還是請君入甕,坐下來談,最好。”
趙鳳嬋的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那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難道他們還敢對這批軍火動手不成?”
“不,他們不會。”
賀遠篤定的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
“他們搶軍火沒用,也運不出去。這批軍火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價值不是使用,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作為扳倒我的證據。”
“他們會拿著這個‘我私藏軍火、意圖不軌’的罪名,來找我談談,要挾我交出北平站的控製權,或者……是彆的什麼東西。”
“所以,咱們什麼都不用做。”
賀遠重新戴上手套,整了整衣領。
“把東西收好吧,咱們回去,等著客人登門拜訪就行了。”
他揮了揮手,轉過身便施施然的朝福特轎車走去。
而正如賀遠所料,在對麵山頭的密林裡,何子禎正舉著一部德製蔡式望遠鏡,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陽光下,那些碼放整齊的衝鋒槍、機槍、手榴彈,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簾。
那數量,那製式,簡直令人心驚。
“好啊……好啊!”
何子禎放下望遠鏡,那張刀疤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
“賀遠!你這個國賊!果然是在私設軍隊,想脫離管控,把北平站變成你的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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