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臉色慘白,拔腿就往列車方向狂奔。
“快!醫療兵!跟我上車!!”
一眾日軍士兵也慌了神,手忙腳亂的打開手電筒,跟著大尉衝向了那節冒著黑煙的車廂。
“顧問閣下!您還在嗎?!顧問閣下!!”
大尉的聲音帶著哭腔,跌跌撞撞的爬上車廂。
幾束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刺破了車廂內的黑暗與硝煙。
隻見那條原本鋪著紅地毯的過道,此刻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
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在走廊中央。
而他手裡,還依然緊緊攥著那半截手榴彈的保險握片。
那是何子禎。
他已經被打成了篩子,又被近距離的爆炸撕碎,死狀淒慘無比。
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得這麼慘。
“咳咳……咳……”
就在大尉絕望之際,包廂那扇搖搖欲墜的門後,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滿身灰塵和傷痕,衣服被彈片劃得破破爛爛的身影,扶著門框,艱難的挪了出來。
是中村一郎!
他在最後關頭躲到了包廂的死角,並掀翻了厚重的辦公桌作為掩體。
雖然被震得七葷八素,身上又添了幾道血口子,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條命。
“顧問閣下!!”
大尉激動得跪倒在地,想要上前攙扶。
“啪!!”
中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大尉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為響亮,把大尉的頭盔都打歪了。
“八嘎呀路!你們這群廢物!!”
中村咆哮著,口沫橫飛,那雙因為充血而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暴怒與恐懼。
“這就是你們的警戒?!這就是你們的安保?!”
“要不是……要不是本將軍命大,今天就死在這群支那老鼠手裡了!!”
大尉跪在地上臉頰紅腫,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能拚命的磕頭。
“哈依!卑職萬死!卑職這就切腹謝罪!”
“切腹?切腹有什麼用?!能把這群刺客變沒嗎?!”
中村一把搶過大尉手裡的手電筒,光柱直接照在何子禎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上。
看著那張哪怕死了都透著猙獰的刀疤臉,中村眼中的怒火更盛。
“就是這個混蛋……就是他……”
突然,中村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的抬起頭,手電光柱瘋狂的掃視著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尤其是,那個早已空空如也的盥洗室方向。
剛才在黑暗中,他分明聽到了另外一種槍聲。
那是屬於第三個人的槍聲。
而且這個死了的刺客,也和什麼人交流過。
加上那個滅燈的時機,那個補槍的角度……絕不是眼前這個死人能做到的。
還有一個!
這裡麵還有一個人!
“搜!給我搜!!”
中村靠著車廂,指著車廂深處的陰影,歇斯底裡的吼道:“這裡麵還有一隻老鼠!他就在附近!肯定還在附近!!”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我要活剝了他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