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深夜。
淒厲的雨聲拍打著憲兵司令部的窗戶,仿佛無數冤魂在哀嚎慘叫。
而書房內,安藤義和正披著一件厚實的棉睡袍,手裡捧著一本《曾文正公家書》,看似在修身養性,實則心緒不寧。
中村走了,但他留下的餘威還在。
特彆是那個軍風紀糾察的事,雖然拿到了手,但怎麼實施還是個麻煩。
而就在這時。
“嘭!”
房門被人猛的推開,一股濕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將軍!出大事了!”
本鄉奏三郎渾身濕透,連雨衣都沒來得及脫,臉上的神情驚恐萬狀,像是天塌了一般。
“八嘎!慌什麼?!”
安藤被嚇得手一抖,書差點掉在地上,皺眉嗬斥道:“中村剛走,你就這副德性,成何體統?!”
“不……不是體統的問題!”
本鄉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顫抖著彙報道:“就在剛才,駐屯軍發來急電!”
“中村顧問的專列……在清河以北的臨時停靠站,遭遇了極其猛烈的襲擊!”
“什麼?!”
安藤義和猛的從榻榻米上彈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襲擊?!人呢?中村人怎麼樣?!”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傷亡,駐屯軍的摩托車部隊已經趕過去了。”
本鄉一臉“焦急”的模樣。
“隻知道現場發生了激烈的交火,甚至還有爆炸聲!”
“據說……據說場麵極其慘烈!”
聽到這些,安藤的臉色開始不停變幻。
但是緊跟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清河以北……清河……”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後停留在那個紅圈之外的位置。
“那裡……已經出了北平警備司令部的轄區了吧?”
“哈依。”本鄉立刻會意,點頭道。
“那裡屬於鐵路守備隊的管轄範圍,距離我們的防區邊緣,剛好過了五裡地。”
而聽到這話,安藤緊繃的肩膀突然鬆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從他的鼻孔裡噴了出來。
“嗬……嗬嗬……”
安藤轉過身,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舒爽的幸災樂禍。
“這個中村,在北平城裡耀武揚威,把我們貶低得一無是處,說我治安搞得不好,說我禦下不嚴。”
“結果呢?”
他攤開雙手,臉上的諷刺意味簡直要溢出來。
“剛一出我的地盤,剛一離開我的保護,就被人給乾了!”
“這就是報應!這就是狂妄自大的下場!”
“他不是看不上華北的凶險嗎?他不是覺得自己是關東軍的天皇嗎?這下好了,讓人家給他上了一課!”
本鄉看著安藤這副嘴臉,心中暗笑,但麵上卻還得裝作十分擔憂的樣子。
“將軍,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支援?”
“支援?當然要支援!”
安藤眼珠子一轉,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
“畢竟是同僚,又是大本營派來的顧問,麵子上的功夫得做足。”
喜歡誰讓他來軍統的?請大家收藏:()誰讓他來軍統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