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車!我要親自過去看看!”
說到這,安藤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就帶警衛排去就行了,你就不用跟著了。”
“啊?將軍?”本鄉一愣。
“你現在可是軍風紀糾察官啊!”
安藤走過來,替本鄉整了整濕透的領章,語重心長道:“這種跑腿救火的臟活累活,讓我這個老骨頭去乾就行了。”
“你的任務,是借著這次遇襲的由頭,給我狠狠的查!”
“明天一早,你就對各個師團發布命令,嚴查軍紀,特彆是那些和鐵路守備隊有關聯的部隊,看看有沒有內鬼!”
“這可是天賜良機,明白嗎?”
本鄉心中一凜,立刻立正頓首。
“哈依!卑職明白!多謝將軍體恤!”
“去吧,去忙你的大事去!”
安藤揮了揮手,一臉迫不及待要去看中村笑話的表情。
……
一小時後,燈市口大街,便宜坊。
雨勢稍歇,但街道上依舊濕滑冷清。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後巷。
本鄉奏三郎換了一身便裝,壓低帽簷,快步走進了那扇不起眼的側門。
“本鄉長官!”
早已守在門口的夥計連忙行禮。
“我是來查糧的。”
本鄉隨口胡謅了個理由,腳下卻不停,徑直往後院密室走去。
一進密室,他就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
陶宗、周耀金、吳金來等人都在。
一個個渾身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他們圍在桌邊,神色焦急的看著門口。
“怎麼樣?老大回來了嗎?”陶宗一見本鄉進來,立刻問道。
“嗯?這正是我要問你們的啊。”
本鄉摘下帽子,眉頭緊鎖。
“我剛從安藤那邊過來,聽說那邊打得很凶,中村那老鬼子都受傷了。”
“關先生還沒回來麼?那駐屯軍的摩托車部隊可都趕到了!”
聽到這話,屋裡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龍潭虎穴,萬一要是被趕過去的日軍大部隊堵住……
就在眾人焦慮不安之際。
“吱嘎——”
密室的暗門被推開。
賀遠和趙鳳嬋,終於出現了。
兩人雖然也是一身狼狽,風衣上滿是泥點,但精神看起來卻異常亢奮。
尤其是趙鳳嬋,臉頰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潮紅,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餘韻。
“關先生!”
“老大!你們可算回來了!”
眾人一擁而上,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沒事,讓大家久等了。”
賀遠脫下濕透的風衣,隨手扔給了宋濂,又走到桌邊拿起水壺,也不管冷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邊情況怎麼樣?”本鄉立刻問道。
“何子禎死了。”
賀遠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語氣淡漠的像是在說死了一隻蒼蠅。
“死得很慘,被炸成了碎片。”
“而且……”
賀遠看了一眼本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中村那老鬼子也沒好受,雖然沒死,但也丟了半條命。”
“現在估計,正對著何子禎的屍體無能狂怒呢。”
“太好了!”
本鄉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