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嬋,你這是亂中出錯。”
賀遠站起身,在狹窄的密室裡來回踱步。
“你想想,如果我們這麼發報,代力會怎麼想?”
“何子禎剛到北平就全軍覆沒,我們不但‘毫不知情’,還能精準的知道跑了一個人?這不就是變相承認,我們對何子禎的行蹤了如指掌嗎?”
“甚至代力會懷疑到,是不是我們故意設局弄死了何子禎的小隊,現在跑了一個,沒有辦法了隻能去求援。”
“這個險,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能冒!”
“那,那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啊?”趙鳳嬋也急了。
“難道就這麼乾等著嗎?萬一那個耗子哪天突然冒出來,咬我們一口……”
而,也就在眾人這進退兩難之際。
“咚咚咚!”
密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節奏十分急促。
楊守國推門而入,臉色有些古怪,既興奮又緊張。
“掌櫃的!出事了……哦不,來人了!”
“誰?”賀遠眼神一凝。
“便宜坊那邊剛傳來消息,有個自稱是重慶來的特使,拿著代老板的手令,點名要見您!”
“重慶特使?”
賀遠和趙鳳嬋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凜。
這麼快?
電報前腳發過去沒多長時間,後腳特使就到了?
看來代力應當是已有猜測,而且是在收到電報後立刻就下了命令了。
“叫什麼名字?”賀遠問道。
“他說他姓沈。”楊守國答道。
“沈?”
賀遠眉毛一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
“沈醉。”
“如果是他,那這局棋,就有意思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著眾人吩咐道:“不用慌,該乾什麼乾什麼,一切照舊。”
“記住,關於那個逃犯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就當從來沒發生過。”
“是!”
“鳳嬋,走。”
賀遠拿起風衣,眼中精光閃爍。
“咱們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
便宜坊,最隱秘的那間會客室。
沈醉一身長衫,戴著頂禮帽,正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品著茶。
雖然看似放鬆,但他那雙眼睛卻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那種特務特有的機警,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哈哈哈!沈兄弟!真的是你啊!”
隨著一聲爽朗的大笑,房門被推開。
賀遠張開雙臂,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那種久彆重逢的真摯喜悅。
“我就猜到是你了!”
“除了你,誰還有這個膽子,這時候敢闖北平這龍潭虎穴?”
“賀兄!”
沈醉也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兩人重重的擁抱了一下,彼此拍著後背,那股子親熱勁兒,任誰看了都得說是過命的交情。
“一彆數月,賀兄風采依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