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分量還不夠啊。”
“萬一局座覺得這是咱們為了推卸責任，眼看死無對證故意編出來的……”
“到時候，這板子打下來，兄弟我這小身板，可是扛不住啊。”
這就是沈醉的高明之處。
他不否認這事的真實性，但他要把醜話說在前頭，甚至隱晦的表示，這點東西，還不夠我也跟著你一起背書。
還得加錢，或者加碼。
賀遠對此自然也早有預料。
他並沒有因為沈醉的推脫而惱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沈兄弟說得對，給局座辦事，光靠嘴說是沒用的。”
“得有乾貨。”
說著，賀遠將手伸進長衫的內袋，摸索了一番，再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檔案袋。
那檔案袋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邊角還帶著些許磨損，但上麵蓋著的那個紅色的“絕密”印章，卻紅得刺眼。
“啪。”
賀遠將檔案袋扔在沈醉麵前，就像是扔一包不值錢的香煙。
“這是？”沈醉一愣。
“你這次來北平，除了查賬，最重要的任務不就是為了那份興亞院的會議紀要嗎？”
賀遠端起茶杯，臉上笑意更盛。
“這，就是全部內容。”
“什麼？！”
沈醉原本慵懶的身子猛的彈了起來，一把抓過那個檔案袋，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手邊的茶杯。
茶水流了他一褲子，但他根本顧不上擦，而是顫抖著手撕開火漆，抽出裡麵的文件，便一目十行的掃視了起來。
隨著閱讀的深入，沈醉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集結……”
“目標……山西，第二戰區……衛立煌部？！”
“中條山？！”
沈醉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這哪裡是什麼會議紀要，這簡直就是日軍接下來的戰略進攻藍圖啊！
尤其是關於針對衛立煌部的詳細作戰計劃、兵力部署，甚至就連後勤補給線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這情報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如果是真的，那不僅能挽救數以萬計國軍將士的性命，更是能直接影響整個華北戰局的走向！
“賀……賀兄！這……這是真的？！”
沈醉的聲音都變了調，拿著文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的線人就在興亞院當差，這是他冒死，從廢紙堆裡拚湊出來的原件複印版。”
賀遠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怎麼樣？沈兄弟。”
“這份‘投名狀’，再加上那份調查報告，夠不夠堵住局座的嘴？”
“夠！太夠了！”
沈醉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
“有了這個，彆說是一個何子禎小隊覆滅了，就算是北平站給炸沒了，局座也得給趙站長你們記個特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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