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請說。”
飛鴻子不再嘻嘻哈哈了:
“無名,昨晚,我傳秘給師父,也就是你師祖,討論了一下你提出的方案,師父想了一下,認為可行。師父還誇獎你了。”
“師祖也知道了啊。”景無名開心了。
“但師父也告誡說,這是一場重大手術,需要你在場協助。無名,你是我師兄的兒子,你必須見證,你在場的話,對師兄是一個鼓勵。當然,咱們還要征得師兄同意。”
飛鴻子帶著景無名又到了靖王景怡的住處。
這個仙境天柱山,居然沒有一點夜晚的樣子。
室內牆壁上掛著十幾個燈托,燈托上都放置著亮晶晶的夜明珠。
整個房間都比白晝也亮。
飛鴻子和景無名把木頭一樣的靖王扶正了。
“師兄,你兒子昨天提出一個醫治你的方案。師父和我也還覺得可行,但風險極大,所以在動手術時要告知您,必須征得你的同意。”
靖王的眼睛在轉動,好像說:“你隻管動手吧。”
“師兄,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同睡一張床,同吃一鍋飯,一起調皮搗蛋,一起挨揍受罰,你代我頂了不少罪,比兄弟還親。隻是,師弟這二十年來,每次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比死還難受。”
靖王眼珠子點了一下,好像說同意。
“師兄。你兒子昨天提出了金蟬脫殼的醫案。就是要把你堅硬的外殼去掉,像金蟬一樣。我和你兒子無名隻能協助你,最終還是要靠你來完成。你同意嗎?”
靖王景怡的眼睜睜往下幾下,表示同意。
“哦,你都沒考慮就同意了。我知道,這二十年來,你比死還難受,試試一線希望,不管它成功的機會大不大,都要爭取,是不是?師兄。”
景怡的眼珠子點了點,表示同意。
“那好,你同意了。”飛鴻子掏出一個小葫蘆,“師兄,這是師父傳給我的回魂救命丹,你先吃一顆,咱們要保險。”
飛鴻子塞進靖王嘴裡一粒黑乎乎的丹藥。
“無名,放你的血來。”
飛鴻子拿著一個玉碗。
“無名,你記不記得我曾和你說過,你是你母親神女峰體內混沌初開凝集千萬年靈氣所孕育的靈珠,一日和你父親的精血交融,成功孵化了你。你的鮮血,可以很好地幫助你父親脫胎換骨。”
景無名一伸手,用湛盧寶劍切開手指,把自己的血放了半碗。
無名還要放。
“夠了。”飛鴻子說,“無名,又不是喝湯,半碗已經夠多了。來,無名放下你爹爹。”
景無名幫助放下父親。
飛鴻子把景無名的鮮血滴到靖王的嘴巴上,讓鮮血慢慢流入靖王喉嚨,和回魂救命丹一起融入了靖王肚子裡。
飛鴻子把靖王翻轉,讓靖王的背向上。
他摸摸靖王的背:“無名,你用湛盧寶劍切開一個口子來。小心,要像金蟬脫殼一樣的口子。”
景無名握著湛盧寶劍,靠近父親的背脊。
他的手在發抖。
他害怕了,畢竟這是自己的父親啊,萬一怎麼了,他怎麼向母親們交代,怎麼向兄弟姐妹們交代?
“無名。”飛鴻子叫。
景無名定了定神。
“放鬆。”飛鴻子繼續說,“世上就沒有萬無一失的醫案。他是你的父親,但也因為是你的父親,你更要這麼做。明白嗎?”
“師叔。無名明白。”景無名又把湛盧寶劍劍鋒探近了靖王黑乎乎堅硬的背。
嗤,景無名割了一劍,隻割開一點點。
飛鴻子過來看了一下:
“好,無名,繼續。這個堅硬的外殼,靠師兄他一人的力氣是沒辦法完成蛻變,得靠咱們外力打開。”
景無名割了一劍,心裡漸漸平穩了,他又連續割了幾劍。
越割越順手了。
“無名,割成一個大的丁字。”
景無名就按師叔的指示,在父親背上割了一個丁字。
漸漸,黑乎乎的外殼割完了。
看得到粉嫩的肉了。
飛鴻子叫景無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