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靖王,是背脊向上的。
“咱們把師兄翻過來吧。”飛鴻子說。
兩人就過去,要把景無名翻轉。
靖王輕輕搖頭,好像說:“不行啊。”
兩人隻好縮回手。
但飛鴻子非常焦急:“師兄,時辰不能拖太久,太久了你的外殼又會變硬,那就難辦了。”
景無名上前:“爹爹,孩兒在這裡,您是孩兒的榜樣,您這樣,相當於再次出世,加把勁!加把勁。”
靖王景怡的幾乎透明的上身,開始慢慢老化了。
靖王景怡看著這兩個自己最親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他開始掙紮了,似乎使出了所有力氣。
他的腰開始從殼裡一點一點褪出了。
腰褪出來了……屁股也褪出來了……大腿褪出來了……
飛鴻子和景無名站在旁邊又有力無處出,急得手心冒汗。
……最終,靖王景怡的雙足就要褪出來了。
但他已經沒了力氣。
景無名再也不考慮什麼,他過去,抓住爹爹的外殼一扯,把外殼扯出來了。
但是問題也出來了——
他這一扯,把爹爹的一個小腳趾扯斷了。
靖王痛苦極了,臉在變形。
“爹爹!”景無名心痛無比,但他不知道怎麼安慰爹爹。
“師兄!”飛鴻子也叫。
景怡整個人都褪出了外殼,隻是還把一個腳趾留在外殼裡了。
靖王景怡軟軟地趴在床上喘息。
景無名抓著爹爹的外殼,不知怎麼辦。
飛鴻子包紮住靖王的斷腳趾,笑了起來了。
“哈哈,師兄,你終於再生了。你沒事了吧?”
軟軟的靖王景怡輕輕搖搖頭,他還不能說話。
“師兄,你不能責怪無名,他是心急,是在幫助你。”飛鴻子恢複了以往那種天真爛漫的本性,“斷一個腳趾有什麼重要呢?穿上鞋,誰知道呢?哈哈,師兄,不是一樣帥嗎?”
景無名還是呆呆抓著爹爹的外殼,像在爹爹麵前做了錯事的小孩子。
“無名,放下吧,你爹爹沒事了。”飛鴻子拍拍無名的肩膀,“咱們隻有等待了。”
景無名放下爹爹的外殼,和飛鴻子坐在爹爹旁邊。
幾乎透明的靖王景怡的表皮開始老化,變成半透明的了。
飛鴻子笑著說:“師兄啊,我怎麼感覺你成了金蟬再世呢?你不會每年都要脫一次殼吧?”
飛鴻子隻是隨便一說,卻說對了:現在的靖王景怡,的確需要每年脫一次外殼了。
隻是每年要脫的殼,比這二十年的殼容易多了。
景無名和師叔坐在爹爹身邊,也不知多久了。
爹爹的皮膚漸漸恢複起來了,但還是非常粉嫩,比一般的嬰兒還粉嫩。
飛鴻子一揮手,一張天蠶絲被輕輕飄落,蓋在了師兄的身上。
“來,無名,幫你爹爹轉一下身子。”
景無名和飛鴻子把俯臥的爹爹轉成仰臥。
景無名看著爹爹的容貌,不禁心怦怦跳:“這不是自己的臉嗎?”
飛鴻子也看著靖王景怡:“哈哈,師兄啊,你現在換了外殼,等你恢複,誰分得清你和無名誰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