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歎了口氣,無奈地說:“無名啊,咱倆雖然不同姓,但比親兄弟還親,你就不要安慰二哥了。二哥知道自己犯的錯有多大,等小媽的喪事辦完,二哥也不做什麼撈渣子大王了……我就去陪小媽去了!”
“瞎說!”一聲嗬斥突然響起,緊接著一群人走進了安德烈的寢宮。原來是阿碧雅、大安德烈,還有——烏日娜小媽!
安德烈驚得目瞪口呆,簡直說不出話來,眼前的情景讓他難以置信。
“小媽!”安德烈激動地說,“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烏日娜大聲說道:“安德烈!你要給什麼交代?舅媽好好的,你到底要交代什麼?”
安德烈再次驚呆了,“小媽,你沒死啊?”
烏日娜反問道:“你看舅媽像是死了嗎?”
安德烈激動地撲到烏日娜腳下,緊緊抱著她的雙腳,聲音哽咽:
“小媽,你沒死就好!”
烏日娜怒道:“起來!你是一國之君,怎麼能這樣失態!”
安德烈卻依舊情緒激動:“小媽,我真的不想再做這個國君了!”
“胡說!”阿碧雅和烏日娜幾乎同時嗬斥道,“你是安德烈家族最賢明的君主,安德烈家族必須承擔起領導剌子國百姓的責任,你不能這麼輕易放棄!”
安德烈怡說:“叔叔。你不想做大王,那就讓給我來做吧!”
“啊?”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安德烈怡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這是要滅九族的。
烏日娜和大安德烈幾乎同時大喝:“住口!”
特彆是大安德烈,兒子說出這樣的話,這是死罪,他臉色如土,撲到安德烈的麵前,“大王,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請大王恕罪!”
“他說的沒錯啊。”安德烈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大安德烈明白,雖然安德烈不覺得沒什麼不妥,但是讓滿朝文武知道了,非得把他一家三口逼死不可。
“快向大王謝罪!”大安德烈一腳把安德烈怡踢到跪下。
安德烈怡似乎也明白自己犯了殺頭的死罪,但他卻不慌,他跪著:
“感謝大王不殺之恩。”
安德烈說:“起來吧!孤就沒有追究的意思。你們退下吧!”
大安德烈急忙抱著兒子退下,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烏日娜默默地離開了房間,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逐漸消失。
阿碧雅環顧四周,語氣嚴肅地說道:
“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情,無論是誰,都絕不能向外透露半點風聲,這是關乎我們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景無名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媽,您放心,無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絕不會多嘴多舌。”
阿碧雅的目光隨即轉向安德烈:“你呢,安德烈?”
安德烈:“阿媽,您放心,兒子心裡有數,絕不會讓家族蒙羞。”
阿碧雅轉身對景無名交代道:
“無名,你二哥最近情緒有些不穩,你作為他的弟弟,要多勸勸他。”
說完,她也緩緩退出了房間。
安德烈看著阿碧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對景無名說道:
“無名,你說什麼是誅九族的罪?什麼叫做誅九族?這九族不就是我們自己一家人嗎?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們還能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