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名心中雪亮,深知這豬八戒的本事絕非泛泛之輩。
對方擁有足足三十六般變化,而自己除了能夠變化身形,以及禦使風雨雲霧之外,真正的本領確實遜色一籌。
回想在月宮那次交手,表麵上他“輕輕鬆鬆”便躲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九齒釘耙,實則內裡驚險萬分,硬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隻不過為了在嫦娥仙子麵前維持那份瀟灑氣度,才強作鎮定罷了。
倘若真與這豬頭纏鬥到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自己落敗的可能性著實不小。
況且,此地乃是豬妖國的軍營重地,並非自己的主場,於情於理,自己在道義上也並不占據上風,硬拚絕非明智之舉。
豬八戒見景無名言語間不斷擠兌自己,頓時惱羞成怒,當即翻出景無名殺害他眾多豬子豬孫的舊賬,厲聲質問。
他猛地抽出那柄寒光閃閃的九齒釘耙,粗聲喝道:
“來來來!上次在月宮未曾分出個高低勝負,本帥心裡這股子不服之氣,今日定要與你算個明白!”
“就在此地與我較量麼?”景無名眼神冰冷,語調亦如寒霜。
“景無名小子!”豬八戒齜著獠牙,“這營帳之內如何施展得開?隨俺老朱出去!怎麼,怕了不成?若是怕了,此刻便向俺老豬磕頭認罪,或可饒你一命!”
“哈哈哈!”景無名聞言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傲然,“景無名自誕生於天地之間,便不知‘懼怕’二字如何書寫!”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昂首闊步,率先走出了大帳。
豬八戒冷哼一聲,揮手示意,立時便有眾多豬妖將士簇擁著他,魚貫而出,將帳外的空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景無名手握湛盧寶劍,劍鋒斜指地麵,沉聲問道:
“如何比法?”
“哼!上次在月宮,倒是俺老朱小覷了你。”豬八戒轉動著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語氣不善,“此番,你這小子休想再有那般好運道!”
他心中盤算,豬八戒的看家本領主要有那威猛絕倫的九齒連環擊、攪動風雲的翻江倒海耙、刁鑽狠辣的橫耙鎖喉以及陰險詭譎的倒打一耙。
莫要小覷這些招數名稱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每一式都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威力。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招基礎式,皆可衍生出無窮無儘的變化,令人防不勝防。
而景無名亦非庸手,他曾得西伯將軍傳授精妙劍法,蒙恩師淩雲道長悉心教導武藝根基,更從師叔飛鴻子處習得諸多奇招異術,一身所學堪稱駁雜精妙,招數變化同樣繁複多變。
兩人各執神兵利器,麵對麵峙立,氣機牽引之下,竟是誰也不敢貿然率先發動攻勢,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凝重。
懸浮於高空的弗莉卡和楊潤玉,眼見下方密密麻麻的豬妖已將無名哥哥團團圍住。
楊潤玉心急如焚,當即就要催動坐騎俯衝下去相助。
“潤玉妹妹,莫急。”弗莉卡卻是一臉輕鬆笑意,篤定地說道,“能將無名哥哥打倒的人物,隻怕此刻還未曾出世呢。”
楊潤玉聞言,隻得強壓下心中的焦慮,按捺不動。
兩姐妹各自騎乘著靈獸,靜靜懸浮於雲端,目光緊鎖著下方地麵即將爆發的激鬥。
景無名與豬八戒的對峙持續了片刻。
終究還是那性急的朱八戒豬八戒後來改姓‘朱’)按捺不住,暴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手中九齒釘耙挾著風雷之聲,一招“九齒連環擊”,勢若奔雷般直劈景無名麵門!
這招“九齒連環擊”,其精髓全在一個“連環”之上。
看似隻有一耙劈來,實則後續變化環環相扣,暗藏“釘”、“掃”、“撞”、“勾”、“劈”、“砸”等一連串凶狠歹毒的後續殺招,如同驚濤駭浪,連綿不絕。
那九齒釘耙乃是上古神兵,重達數千斤,在豬八戒神力揮舞之下,直如風雷滾動,轟鳴震耳。
離得稍近些的豬妖士卒,被那狂暴的勁風刮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紛紛驚叫著向包圍圈外狼狽閃避。
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是神物,景無名掌中的湛盧寶劍同樣來曆不凡,絕非凡間俗鐵。